祥子望著眾人,笑容温柔,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我来晚了。”
就在此时,密林中传来张三公子癲狂的嘶吼:“杀!给我杀了他!他们只有十多骑,咱们有一营人马!杀了他,每人赏一百。。。不。。一千大洋!”
重赏之下定有勇夫。。
剎那间,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幽暗的夜色中,不知多少条火药枪。。。再次对准了那神魔一般的男人。
“保护祥爷!”包大牛怒吼一声,带著仅剩的几个护院扑了过去。
祥子嘴角却是浮现一抹淡淡笑容,手腕轻抬,朝上一指。
包大牛身形骤然顿住,下意识高声传令:“庄主令,止!”
身后几个火枪队队长,亦是条件反射般附和:“庄主令,止!”
如往日千百次训练那般,纵使只剩数人,这条命令依旧清晰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包大牛睚眥欲裂,死死盯著祥子,不明白为何在这生死关头,祥爷竟要下令停手。
下一瞬,祥子周身气息一变,一股厚重雄浑的土系灵气蒸腾而起——与方才锋锐的金系灵气不同,这气息沉凝如岳,带著镇压天地的威势。
【大顺霸王第二式·镇岳:岩土封疆】!
剎那间,祥子身周数丈之內,泥土翻涌,丈许高的坚硬岩土壁垒拔地而起,將他护在中央。
“砰、砰、砰。。。”
枪声不绝於耳,汹涌枪火將小道照得亮如白昼,可那些裹著金、火系矿粉的子弹,打在岩土壁垒上,不过如幼儿挥拳,连半点痕跡都留不下。
大帅府亲兵们见状,眼底渐渐浮起绝望——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魔神降世!
不知是谁第一个丟了枪,嘶吼著转身逃窜。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片刻之间,大帅府这些亲兵们溃不成军,纷纷弃械奔逃,再无半分战意。
祥子眉头微蹙,眸色冷冽:想跑?晚了。
心念一动,身周岩土壁垒轰然倒塌。
他缓步前行,手腕一翻,两柄黄铜小箭悄然滑落。
受限於黄阶感金生息诀,他的法修境界仍停留在八品巔峰,可对付这些溃兵,已足够!
虚空之中盪起两道涟漪,咻咻破空尖啸声响起。
两柄泛著淡金光晕的黄铜小箭,疾驰而出,祥子身周十丈之內,金系灵气化作缕缕金线,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大网掠过之处,无论是奔逃的士兵,还是藏在暗处的军官、参谋,皆应声倒地,无一生还。
祥子脚步不停,缓缓走向瘫软在地的张三公子。
此刻这位大帅府庶子,早已没了往日的跋扈,一身精致毛呢风衣在粗糲的地上磨得满是豁口,手脚並用向后挪动,满脸悚惧。
“祥爷。。。求您饶命。。。我给您钱,给您银子,您要什么都给您!”张三公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祥子神色平静:“问你三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便不杀你。”
张三公子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祥爷请说!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祥子淡淡开口:“今夜这事,人和车厂的马爷知情吗?”
张三公子连忙点头:“知情!都知情!是他怂恿我的,不然我哪有胆子对李家庄下手!”
祥子脸上神色不变,心头却微微一沉:“大帅府接下来还有什么后手?既敢设下今夜这局,定然不止於此。”
“有!有后手!”张三公子连忙道,“明日一早,另一营亲兵会逼著李家庄的火枪队去袭击闯王的兵马,要借闯王的手,消耗李家庄的实力!”
祥子沉默不语一用闯王军消耗李家庄兵力,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他犹豫片刻,终究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今夜这事,宝林武馆是否知情?明日的计划,是否有他们配合?”
张三公子一怔,隨即摇头:“没有宝林武馆!四海院的叶院主与刘院主还放了话,谁敢动李家庄,他们定然会插手!
故而我父亲才犹豫了许久,如今得了振兴武馆的支持,才敢对李家庄动手!”
祥子点头,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