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上二重天,这小子在一重天,也能闯下一番大局面啊。”
段易水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隨意附和了两句,目光却落在身边那个朴素的布囊上。
方才匆忙收下,此刻閒下来,便想瞧瞧祥子所谓的“小玩意”究竟是什么。
叮叮噹噹的脆响从包裹里传了出来。
他缓缓打开布囊,待里头的物事映入眼帘,饶是他这八品巔峰的天赋灵根体修,也不由得神色一呆,手中的布囊险些脱手。
顾寒山闻声转头看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眸色骤变。
布囊之中,除了些零散的钢铁青铜物件,还躺著几块晶莹剔透的骨骼,泛著淡淡的灵光,另有几块五彩陨铁,质地精纯,气息骇人。
“是六品巨妖的妖兽骨!”顾寒山语气中满是震惊,“还有这五彩陨铁,等级竟如此之高!”
他伸手拿起一块妖兽骨,入手沉凝,灵光內敛,“我的个乖乖,这骨头比拳头还大,那小子难不成是捅了巨妖窝?”
便是他这天下第一大宗师,也难以轻易拿出这般宝贝。
准確来说,这小小包裹里的物件,便是在二重天,也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好半晌,段易水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这便是李兄口中的小玩意”?
这般大礼,怕是能再换我一条命了。”
心绪纷乱间,他目光掠过窗外,望向李家庄西集上那些披著坎肩的火枪手,个个神色肃然。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李家庄能在短短一年內聚成这般浩荡声势。
所谓金银散尽,只为一诺;江山可倾,不负肝胆。
这位李兄,果真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义。
堪称世之梟雄!
顾寒山把玩著手中的妖兽骨与陨铁,眼中满是亮光,哪里还有半分宗师的气度,反倒像个得了珍宝的老农。
他嘖嘖讚嘆:“能得到这般机缘,那小子在大顺古殿里的收穫,怕是远胜你这蠢小子。”
说到此处,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段易水:“易水,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得了那传说中的大顺霸王枪?”
段易水神色一怔,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该是不会。毕竟他非大顺李家血脉,纵使有机缘得见霸王枪,也未必能领悟其中奥义。”
顾寒山呵呵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希望如此吧。不然,便是天大的祸端。”
他顿了顿,补充道,“稚子怀金行於市,本就凶险万分。
更何况,二重天那些大人物,绝不容许一重天重现昔年那柄大顺霸王枪的威势。”
段易水眉头紧锁,却从这话语里听出几分意味深长。
他將宝贝尽数收回布囊,小心翼翼收好,沉声道:“师傅,你与李祥交手时,看不出他的根脚?”
顾寒山眸色罕见变得肃然,手指轻敲著窗棱,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没错,我瞧不出他的真实境界。
今日那番交手,不过是演给四九城眾人看的戏码,那小子自始至终,都將修为压在凡俗武夫的八品巔峰。”
段易水神色一惊:“莫非李兄与师傅交手时还藏了拙?他的真实实力,远不止八品巔峰?”
这位辽城年轻一辈第一人心神激盪—若真是如此,那李祥在大顺古殿里,必定得了不可言说的大机缘。
此事若是被使馆区那些人知晓。。。这位李兄的处境,便会凶险至极。
顾寒山嗤笑一声,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你师傅我都瞧不透他的根脚,何况四九城那些憨货。
再者,你这份担心也晚了一既然他能从小青衫岭出来,那些暗中的试探,想必早已落在他身上了。
“7
是夜,四九城使馆区,万家公馆。
这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园林建筑。
作为使馆区四大公馆里曾经排第二,如今隱隱是第一的万家,此处占地不算阔绰,也不甚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