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可是七品武夫爷啊,
即便是放在那些大武馆里头,也至少是副院主级別的大人物。
一时之间,场面又重新热络了起来,眾人围著陈六,不停地恭维著,敬酒的敬酒,说好话的说好话,把陈六捧得飘飘然,脸上的倨傲之色愈发浓厚。
有人问陈六此行是干嘛?
陈六也不隱瞒,大咧咧地回答道:“还能做什么?申城清帮那边有事相求,我陈六往年欠了清帮一份人情,今日便过去帮衬一番,了却了这份人情。”
待有人问得更细了些,陈六便只摇头,闭口不言,只说北境有头有脸的武夫都接到了申城那边的邀请,许多隱居多年的武夫,碍於清帮之面,亦是出了山。
大傢伙听到清帮二字,皆是神色一惊。
这月余,北境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武夫似乎都露了头一原来。。是被清帮请过去了。
恰在此时,那个先前招待祥爷三人的小廝,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捧著一大碟热气腾腾的吃食他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端著盘子,朝著祥子三人所在的桌子,快步走了过去。没等那些菜餚摆完,就听得“眶当”一声巨响,
紧接著,便是陈六怒喝的声音:“好你个杨掌柜,莫不是欺负我陈六脾气软,好欺负?
老子来的明明比他们早些,为何他们的菜都端上来了,老子的菜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你这廝,莫非是故意怠慢老子?”
陈六勃然大怒,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一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
那小廝身形一颤,手上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却是赶紧走了过去,连声哀求道:“六爷,您息怒。”话没说完,陈六蒲扇般的大巴掌,便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食肆。
小廝被摔飞丈许远,一缕殷红的血从嘴角渗了下来,脸上却还挤著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闻声,食肆的掌柜也赶紧从后厨里跑了出来,赔著笑脸,语气恭敬:“六爷,六爷,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是小的管教无方,怠慢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
您今日的饭钱,全免了,小的再给您上一桌最好的菜!”
“滚一边去!”陈六愈发大怒,一脚把那掌柜踹飞,怒骂道:“敢情老子跑你这里来,是来讹你一顿饭钱的?
不大的食肆內,顿时乱成一团。
食客们皆是胆战心惊,纷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赶紧扒拉著碗里的饭菜,低著头,不敢说话,这可是七品武夫爷啊!谁敢惹?
一脚踹飞了掌柜,那陈六的气却依旧没有消,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盯著祥爷三人,语气冰冷:“你们三个小子,没听到老子说什么吗?还不乖乖给老子把饭菜送过来?
耽误了老子的事,休怪老子连你们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只听得“鏘”的一声清鸣,如冰碎玉裂,刺耳得很,瞬间盖过了店內所有的声响。寒芒骤然一闪一一不是那种张扬的雪亮,而是带著几分沉鬱的冷光,
凛冽寒光绽放开来,刺得满店食客皆是微微眯起了眼,一时竞有些失神。
沛然气势,霎时驱散场中所有热气。
这刀,是那桌上一直未曾出声的虬髯汉子出的。
刚出手,便是暴戾至极的招式。
一声轰然爆鸣,自那朴刀刀刃上绽开。
这是一柄式样普通至极的朴刀,刀身黝黑,刀刃上泛著一股晶莹的银色。
只是,等在场所有人都看清这柄刀模样时,这刀。。。已然横在了陈六的脖颈上。
能在这荒野之地敢入店吃饭的,自然都有些能耐,可瞧见这一刀。。。大傢伙还是心神一颤一一好快的刀!大颗的汗珠从陈六的额头,密密麻麻地渗了下来,
他的手甚至尚未来得及摸到那柄大环刀上。
堂堂七品武夫,北境江湖上刀法有数的高手。。。。北环刀陈六,竟然没挡住这虬髯汉子的一刀。轻嘶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食肆。
所有食客都瞪大眼睛瞧著那虬髯汉子一一他究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