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一个身材高瘦、眼神桀驁的汉子站起身
“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咱们北地这些豪杰在此等候!”说话的,正是北境有名的快刀张凌道。
沈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侧身让出道路:“这位便是我家主人请来的贵客,李一刀。。刀爷。”恰在此时,一个肤色黝黑的虬髯汉子迈步而入。
他虬髯遮面,身形挺拔,腰间那柄黝黑的朴刀格外显眼。
厢房內的江湖客皆是一愣,目光落在那柄刀上,
忽然。。有个老者惊道:“这刀。。。是沧月刀?当年李一刀的佩刀!”
闻听“李一刀”之名,这偌大包厢里的北地豪杰,皆是齐声轻嘶。
陈六立刻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环刀,朗声道:
“没错!这位便是昔年北境第一刀客李一刀!方才在郊野店,我已见识过刀爷的手段,一招便將我制服,这般能耐除了刀爷,还能有谁?”
陈六在北境江湖也算有名,七品武夫的修为,一手北环刀使得出神入化,且极好交友,不少豪杰都认得他。
听闻他亲口承认,眾人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纷纷起身拱手,恭敬地道:“见过刀爷!”要知道,十多年前李一刀便已是八品巔峰,如今又能轻易制服七品的陈六,修为定然早已突破,说不定。。已是六品小宗师。
眾人目光匯聚过来,祥子却只是隨意拱了拱手,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神色冷漠,不多言语。这作风,倒与传闻中李一刀不苟言笑的性子颇为相符。
只是不少豪杰心心中暗自不快一在座的皆是北境有数的人物,李一刀这般做派,未免太过托大。尤其是那穿儒衫的公子,眉眼间浮现出一抹郁色一一在这位刀爷来之前,他身为七品巔峰隱隱是眾人之首,如今风头全被抢了去,心中自然不爽。
沈策笑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家公子即刻便到。”
“公子?”有人低声议论,目光落在士兵们的军服上,“这军服既不是申城南方军的,也不是津城守军的,倒像是”
“是辽城张老帅的军服!”一个光头大汉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我早年去过辽城,见过这种制式的军装!”
穿儒衫的公子脸色一呆,病態苍白脸上浮现出一抹炙热的红晕:“若真是张老帅麾下,那来的莫非是那位长袖善舞、声名赫赫的张少帅。。张六公子?”
瞧见那儒衫公子一脸热切,祥子心中不禁一阵恶寒一一没料到,这位爷倒是个双插头?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少帅到!”门外士兵高声通报。
厢房內眾人皆是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瞧见这人,祥子却是一呆一一这北境鼎鼎大名的“第一公子”,竟是个女人?
这事,倒是祥子见识浅了。
毕竞祥子向来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李家庄那些个大规划之外,祥子极少沾染俗务,更何况。。。那位远在辽城的张少帅。
这位“北地第一公子”身材纤细而高大,便是寻常男子都难有这般身高。
她身著得体深灰色军装,肩章上缀著三颗鎏星,腰间束著黑色宽腰带,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姿。她长发利落地束在军帽內,露出光洁额头和英气逼人眉眼,鼻樑高挺,唇线分明,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神锐利如鹰。
明明是女子的容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偏偏眉眼间又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嫵媚,刚柔並济,极具衝击力。
祥子心中有些恍然一一这容貌,这气质,倒是与闯王爷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位闯爷带著一股草莽之气,而这位张六公子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
张六公子走进厢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有意无意落在祥子身上一一按照四九城那位齐老舵主所言,这位神出鬼没的“刀爷”,该是场中修为最高之人。
只是。。。那双英气而又嫵媚的眸子落在祥子身上时,她神色却是一怔
这虬髯汉子。。。面对自己时竞然走神了?
她白皙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笑意一一她自小到大,最是见惯那些男人们眼中的炙热,倒是极少瞧见刀爷这般作风。
“诸位豪杰,久等了,”张六公子缓缓开口。
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屋內的窃窃私语。
“张某此番请诸位前来,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间。。。如今申城陷落,南方军占了山海泽矿脉,搅得北境鸡犬不寧。这节骨眼上,申城外的山海泽矿区,恰好有一桩至宝將要现身。我辽城大帅府需诸位协力,帮忙取得那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