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算是这些北地豪杰中修为最高的两个。
武清擅使摺扇,任崖则擅使巨斧,皆是七品巔峰境修为。
按规定,所有人的武器都不能带上船,只能被那些卫兵收在仓库里。。不知为何,这武清却是能手握摺扇。
张六公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始终掛著得体的笑容,仿佛对眼前的混乱毫不在意。
她走到武清身边,轻声道:“武公子,难道这些姑娘,就没有一个入得了你的眼?”
武清放下摺扇,微微拱手,语气文縐縐的:“少帅美意在下心领,只是这些庸脂俗粉还比不过我身后女婢,难入我眼。”
张六公子笑了笑,並未强求,转而走向任崖:“任兄弟倒是豪爽,不愧是北地豪杰。”
任崖哈哈一笑,搂紧怀里的少女,大声道:“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少帅放心,等到了申城,龙紫川那老东西,我一斧头劈了他,把五品髓晶和沉水莲给少帅带回来!”
张六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有任兄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祥子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切,心中却是疑虑丛生。
张六公子这般拉拢豪杰,又是金银財宝,又是美女佳肴,显然对龙紫川身上的东西势在必得。可龙紫川毕竞是五品大宗师,即便身受重伤,也绝非这些七品武夫能轻易对付的。
辽城大帅府麾下。。定然有更强的高手,
但,为何张六公子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召集这些江湖武夫?
他隱隱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六公子的目標,或许不仅仅是五品髓晶和沉水莲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游轮航行在茫茫江面上,船体轻微晃动,窗外是漆黑的海水,浪花翻滚,拍打著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船舱內,一场热闹的宴会正在举行。
这是一场时髦的自助餐宴会,
不同於那些上层宴会的精致,此刻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餚,
烤全羊、酱肘子、滷牛肉,皆是北地豪杰们爱吃的硬菜,旁边还摆放著数十坛烧刀子,
酒罈敞开著,浓烈的酒香瀰漫在整个大厅。
宴会是张六公子特意安排的,用来答谢诸位豪杰应邀南下,共襄盛举。
北地豪杰们大多被美女挽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狼吞虎咽,毫无顾忌。粗獷的笑声、划拳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祥子端著一碗酒水,站在角落,看似在喝酒,实则不动声色扫视著整个大厅。
他注意到,除了这数十名气血充盈的武夫,场中还有不少衣冠楚楚之人。
他们身著绸缎长衫,戴著礼帽,举止斯文,身上没有丝毫气血波动,显然並非武道中人。
津村隆介悄然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对祥子说道:“根据班志勇之前给的情报,这些人都是辽城的巨贾大家。
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是北地最大的布庄老板王万昌;那个留著八字鬍的,是辽城附近最大的米庄老板王福来。”
祥子眉头一挑,目光掠过那些富商,心中暗自思索。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黑夜中浪花翻腾,军轮如同蛰伏的巨兽,吃水颇深。
显然,这艘“辽远號”军舰是满载而行。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角落的仓库门上,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目力,隱约能看到仓库內堆放的货物一一那是一袋袋的粮食,袋口露出些许米粒,顏色发暗,显然是往年的陈米,而非兵器弹药之类。
南方如今战乱不休,各地军阀割据,粮食价格早已涨到了天价,一斗米能换半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