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只是,在她逃走的瞬间,那双桃花眸落在地上那黝黑的长箭上,眉头微蹙。
梧桐树上,祥子缓缓收起长弓,目光扫过场中的浑元大阵,眸色平静。
津村隆介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树下,仰头望著祥子,神色复杂:“祥爷,您还是出手了。”
祥子没说话,只把长弓递了过去,。
津村隆介从身后取下经过偽装的藤箱,把长弓塞了进去,欲言又止。
说到底,还是祥子名声太大。
树大招风,古人诚不欺我。
甭说他李家庄庄主的身份,单是英才擂主那把交椅,就够让四九城的达官显贵、江湖豪客忌惮得夜里睡不著觉,
更別提他从那九死一生的大顺古道活著走出来后,江湖上那些玄乎得没边的传闻一一有人说他得了古道里的仙家传承,有人说他徒手斩了古道妖兽,传得有鼻子有眼。
若是身份泄露,不消半柱香的功夫,祥子就得成了过街的老鼠,各路牛鬼蛇神都会扑上来,分而食之。不然,他津村隆介一一昔日在北地砍杀十余年,眼里从来没有自己性命,更没有旁人死活的刀客,也不会这般如履薄冰,满心忧思。
跟著祥子这些日子,津村隆介早把这位爷的秉性摸得通透,此刻也只能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只是,他一身修为距离七品巔峰也只一步之遥,如今又得了祥爷赠得两门玄阶功法,
倘若。。。真到了身份败露的那一日,嗬。。。拚了这条性命,该是能护著祥爷闯出这申城。似是瞧透了这倭人刀客眼底的死志,祥子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津村君,此番唤你过来,不过是晓得你在申城盘桓多年,熟稔这地界的风土人情、租界规矩,那些搏命的险事,轮不到你去做。”
“纵使有一日,真的藏不住了。”
说到这里,祥子顿了顿,抬眼望了望远处矿厂里飘著的南方军旗,只淡淡说道:“管他什么使馆区,还是二重天上的那些大人物,
大不了,便掀了这座申城!”
闻听此言,金川隆介先是一怔,隨后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望著转身缓缓离去的大个子身影,不知为何,津村隆介心中忽然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自从大顺古殿回来后,这位爷的性子,当真变了太多。
且不提四九城那一夜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单说眼前这位改头换面、隱去锋芒的北地第一刀,下手之狠辣,心性之果决,便与昔日那位还带著几分优柔寡断、念及旧情的李家庄庄主,判若两人!
这般变化,究竟是好是坏?津村隆介不晓得,也懒得多想。
江湖人本就不该有那么多儿女情长、瞻前顾后,
说到底,自津城外荒郊野店那次,他这条命,便已经卖给了这位爷。
掀了申城这片天?
倭人刀客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次日,
申城十里洋场的晨光,被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喘不过气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
零星几个赶路的,也都是缩著脖子、低著头,步履匆匆,神色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著什么是非,惹祸上身。
穿著灰色军装的南方军士兵,荷枪实弹地在街道上巡逻,脚步沉重,神色肃穆。
警察厅的巡警也全员出动,警哨声时不时划破寂静的空气,尖锐刺耳。
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