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门口那面迎风飘扬的李字大旗下,没人敢高声喧譁,更没人敢夹带私货闯关。
守在关卡处的护院与士兵,皆是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丝不苟地核查著每一支商队的路引。眼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走了过来,这些护院皆是神色一怔,隨即连忙挺直了腰板,恭敬地齐声喊道:“祥爷好!”
於是乎,一路之上,响彻了“祥爷好”。
有几个与李家庄打交道久的管事,甚至会大著胆子从怀里掏出一包“大前门”一一祥子也来者不拒,还陪在路旁寒暄几句。
那几个管事脸上,自然掛著半是諂媚、办是得意的笑脸,临走时,更是不忘拱手作揖:“祥爷好走。。庄主夫人好走”
这一声“庄主夫人”,让祥子微微一怔,让冯敏双颊通红,更是让李家庄自家那些护院笑得合不拢嘴!如今整个李家庄都传遍了,他们这位祥爷浪漫得很嘞一一每夜都会带著冯家这位大小姐出去游山玩水,深夜才归。
底下这些人私下里也常常打趣,说也不知道祥爷和冯小姐,夜里都在山林里做些什么。
只不过,在大多数李家庄老兄弟心中,祥子和冯敏在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毕竟,自冯家庄併入李家庄以来,这位年纪轻轻却行事果敢的冯家小姐,无论是祥子失踪在大顺古殿、李家庄群龙无首之时,还是申城血战、祥子带著精锐人马孤军深入之际,都称得上一句杀伐果决、雷厉风行。
在这些老兄弟心里,这位冯家小姐的地位,恐怕仅次於远在矿区坐镇的齐瑞良。
到了李家庄內宅门口,冯敏便笑著与祥子道了別,领著十多个冯家护院,返回冯家庄一一一路之上,皆是蹦蹦跳跳。
祥子站在宅门前,正要抬手推门而入时,眉头却是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眼神锐利了几分。
过了片刻,他望著庭院阴影里那两道静静佇立的人影,淡淡笑了笑:“没料到两位院主竞有如此雅致,这么晚了,还来我这內宅做客。”
阴影里的两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多日不见的席若雨,已经那位向来以彪悍跋扈闻名四九城的四海院叶院主。
祥子眉头微微一皱一一要知道。武馆之中,就属这两位院主关係最差,平日里爭吵个不休。。。暗中那些爭斗更不是啥秘密。
究竞是啥事,让两人竞联袂而至?
席若雨脸色有些苍白,闻听此言却是拱手一笑:“比不得李院主风流瀟洒,深夜还携美同行,好不快活。”
他身后,光头叶院主神色却似有些憔悴,只站在门口打了个哈切,对祥子拱了拱手:“我老叶嘴笨。便不同老席进去了,有啥话老席一个人与你讲便行了。。。反正我老叶也只是个打手。”祥子笑著点点头,轻轻推开了宅门。
內宅里,小绿和小红两个丫头本就睡得不安稳,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连忙披著裘衣起身了。小绿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对著祥子福了福身:“爷,可要为您和客人准备些吃食?”
祥子摇了摇头:“不必了,帮我给客人上一壶热茶来。”
“哦。对了,门外头那光头。。。给他送一份肉夹饃。。。记得用八品鹿肉,卤过的那种。。”“嘿黑。。好你个小子,还记得我老叶的口味。。。誒。。。光头?你说谁是光头。。。祥子你小子当了院主就得瑟了啊”
“好嘞,爷!”门內的小绿捂嘴笑了笑,应声而去。
桌案上,紫铜小炉炭火正旺,壶中沸水滚出细碎的嗡鸣,
裊裊茶烟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被窗缝钻进来的夜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將席若雨那张素来冷硬的脸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瞧不出半分情绪。席若雨他抬眼看向祥子,问出了一句让祥子始料未及的话:“李院主,去二重天的事,可准备好了?”祥子眉头微挑,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起这个。
祥子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缓声答道:“如今英才擂也才过了两个月,听闻二重天那些宗门与世家的弟子选拔,要等到冬季才会开启,如今时间尚早。。。倒也不急。”
“冬季?”席若雨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
“你当这二重天和咱们这一重天一样,有什么春夏秋冬、寒来暑往?那方世界灵气充盈、四时恆定,无甚寒暑之分。。。更无季节轮转之说。
你早些上去,便能早些適应二重天的灵力浓度与天地规则,早一日站稳脚跟便少一分凶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祥子身上,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听说你已得了万家万雨溪的推荐信,入了二重天,便能在m公司谋一个正式员工的位置。
单说这二重天的起点,便比我昔年高得太多了。”
这话一出,祥子心中却忽然一滯猛。
这话。。。与前几日龙紫川老馆主苦口婆心劝他早日前往二重天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再想到前几日,万家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那封推荐信一一字里行间满是催促,恨不能让他第二日便登上浮空艇,前往二重天。
祥子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整个四九城,似乎都在盼著自己早上二重天?
这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