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二重天?”碧海辰再次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万恆,你说得倒是轻巧。以我如今这伤势,往返一趟二重天,要耗费多少本源?
你也是天人境修士,自然晓得这其中的不容易。怎么?想把我支回二重天,然后隨便拿点破烂东西糊弄我?”
他缓缓起身,死死盯著万恆,眸色里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在这里盯著你!搞得定也罢,搞不定也罢,十日之內,若是交不出那枚髓晶和沉水莲炼化的丹药,我便亲自带著人血洗整个四九城!”
“我碧海辰倒是要看看。。。若是m公司丟了四九城,丟了城外那座小青衫岭矿区,又有何资本与我谈条件?”
万恆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癲狂模样,眉头紧锁:“好,十日便十日。我万恆说到做到,十日之內,必定把丹药交到你手上。”
话音落下,万恆的目光透过营帐的帘幕缝隙,遥遥望向了营门前那片空地上的尸体。
他轻声嘆了口气,对著碧海辰说道:“二公子,这两人毕竟是我四九城武馆的人,人已经死了,恩怨也了。
还请二公子將他们的尸身好生收殮保管,莫要再这般悬於阵前,平白与四九城的武馆撕破了脸皮。“休想!”
万恆话音未落,碧海辰便厉声打断了他。
他胸口的绷带因情绪激动又渗出了大片的暗红血渍,可他却浑然不觉:“这两个狗东西,深夜闯我营帐伤了我。。。我没把他们挫骨扬灰,已经是格外开恩!还想让我好生收殮?”
他猛地抬手,指向营门的方向,厉声喝道:
“我就是要把他们掛在这里,让四九城里那些缩头乌龟都看看,敢跟我碧海辰作对是什么下场!万恆你別忘了,现在是你有求於我!”
“十日!我只给你十日!”碧海辰的声音,重归冷漠:“十日之內,丹药拿不来,別说这两具尸体,整个四九城,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得死!”
万恆看著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对著碧海辰微微頷首,没再多说一个字,大步朝著帐外走去。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烧红的烙铁,泼洒在四九城南门的城楼之上,连蝉鸣都透著一股濒死的燥意,整座城楼,死寂得像一座坟墓,唯有热风卷著旌旗的声响,还有远处军营里隱约传来的號角声,在天地间飘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从城楼梯道口传来,由远及近显得格外刺耳。眾人循声望去,便见万恆缓步拾级而上。
他身上那身黑色西装依旧一尘不染,连褶皱都没有半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万部长,谈得如何了?”率先开口的是邓老夫人,“碧海辰那小子,到底要如何才肯收兵?”万恆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还能如何?十日之內交出林俊卿体內的髓晶与沉水莲药力,否则,他便血洗四九城。”
“血洗四九城?”邓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在青石板上敲出一声闷响,声音陡然拔高,“万恆!你万家马上就要举家飞升二重天了,屁股一拍,就能一走了之!
她抬眼盯著万恆,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办不妥此事,护不住这四九城,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三家就算拚了这条老命,散尽家財,也要派人上二重天去m公司总部找董事会討个说法!问问他们,是不是为了巴结碧海世家,就要弃了一重天这数百年的根基!”
万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阴鷙,可终究没发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邓老夫人这话並非虚张声势。
m公司能在二重天的诸多势力里站稳脚跟,发展壮大,靠的就是当年大顺朝李家的崛起,靠的就是一重天源源不断的五彩矿脉资源。
如今大顺皇旗倒了十余年,m公司在一重天捞取的资源愈来愈少。。。在二重天的爭斗里更是捉襟见肘,处处受制。
若是真的丟了四九城,丟了小青衫岭这北地最大的矿脉,这个责任,他万恆根本担不起。
丟了申城和津城的浮云世家,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鑑。
心念电转间,万恆压下了心底的火气,目光猛地一转,如同两道冰冷的刀子,直直落在了不远处的龙紫川身上。
“这场祸事,本就是你宝林武馆惹出来的。”万恆的声音冰冷,“若是当初你龙紫川早早交出那枚五品髓晶与沉水莲,哪里会有今日的兵临城下?
如今想要解这四九城之围,也简单得很一一只要你宝林武馆交出林俊卿,碧海辰拿到他要的东西,自然会收兵,这场浩劫。。眨眼间便能烟消云散。”
这话一出,城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龙紫川身上。
龙紫川猛地转过身,平日里总是笑嗬嗬、万事不上心的老头,此刻脸上没了半分笑意,一双眼睛里翻涌著滔天的怒意。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德成武馆馆主秦威:“我四九城武馆,立身於北地百余年。。所凭藉的,从来就不是趋炎附势、卖友求荣,从来就只是“武道』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