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將背篓放下—一三块拳头大的金矿滚了出来,金纹清晰,灵气內敛。
卢景和眼睛猛地一亮,拿起一块掂了掂,惊道:“好傢伙!三块七品金矿,纯度竟有三成?!”
这话一出,整个队伍的目光,都落在了祥子身上。
眾人看著这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小子来苍云堡不过七日,修为看著只有八品巔峰,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显山不漏水,可这几日的收穫却是一日比一日高。
有人心里暗忖:这小子怕不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一处没被人刨过的富矿;
也有几个面色阴鷙的汉子,对视一眼,眸子里闪过几分不怀好意的光。
“好!好小子!”卢景和哈哈大笑,提笔在卷宗上落下“李祥”二字,“今日你这矿一共可兑18贡献点!照你这势头,不出一年,就能攒够点数,兑换我碧海家的黄阶功法了!”
他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声量,隨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子,我听说前几日你在西坡,单对单搏杀了一头八品沙狼,身手不错啊。有没有考虑进我碧海家的猎妖队?总比在矿洞里刨食强。”
祥子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面色平静无波:“多谢卢管事抬举,我来二重天没几日,对这荒野地势还不熟悉,先熟悉些时日,再谈为世家效力的事。”
“也好,也好。”卢管事笑容不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前途无量”
。
说话间,他自光扫过场间眾人,將那些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
这管理之道,最要紧的便是拿捏人心,捧起一个出头的,让剩下的人有个奔头,无论在哪方天地,都是这个道理。
祥子平静接过刻著贡献点数的玉牌,再次拱手行了一礼,便低著头,顺著人流往寨內走去。
这苍云堡的日子,与当年他在人和车厂拉车的日子,竟有七八分相似。
一样是卖力气换饭吃,一样是被层层盘剥,一样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搏前程。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拉车耗的是力气,如今挖矿赌的是性命。
他也终於明白,为何二重天的世家,要拼了命地从一重天搜刮五彩矿料。
这二重天的矿脉,看著品级高,可內里的灵气散得厉害,成色极差,就像他今日挖来的三成纯度的七品金矿,放在一重天的小青衫岭矿区,也不过是最普通的货色,可在这里,却已经能让卢景和这般另眼相看。
也正因如此,在这苍云堡当矿工的,大多都只能勉强果腹。
想挖到高品质的矿,就得往荒野深处走,可那荒野之中,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十个人进去能有三个人活著回来,就算是烧高香了。
除了当矿工,从一重天来的武夫,最好的出路便是进碧海家的猎妖队。
猎妖队要入荒野、闯云海,危险程度比挖矿高了何止数倍,可收益也同样诱人。
他来这七日,听堡里的人说了无数次数月前有个从申城来的陈姓武夫,进了猎妖队,短短数月便攒够了功劳,得了碧海家的肉体改造秘法,如今已是七品大成的修士,在这苍云堡里,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只是祥子伤势未愈,又没摸清这苍云岛的底细,自然不愿贸然出头,只能先借著挖矿的由头,蛰伏下来,慢慢打探消息。
“李兄弟,你这运道,也太好了吧!”
一个粗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正是与他同船而来的孙武。
这国字脸的汉子凑了上来,脸上满是羡慕:“我今日在矿洞里刨了一天,就换了5个贡献点,连你零头都赶不上。”
祥子抬眼看向他,目光细细扫过他的脸,没从中看到半分嫉妒,便笑了笑道:“不过是运气好,找到了一处没人去过的小矿洞,算不得什么。”
孙武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得寨门方向传来一阵震天的象鸣,紧接著便是喧譁声四起,人群纷纷朝著寨门涌去。
“是猎妖队回来了!”
“快看!是金沙象!”
祥子与孙武对视一眼,也顺著人流,朝著寨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