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契丹王子眉头一拧。“你还有心思喝水?”
东胡王子把杯子放下。“天塌了,也要先喝水。”
契丹王子气得想把桌子掀了。“都什么时候了,靖安王只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若不签,他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韃靼王子也沉著脸。“赶紧的,现在怎么办呢?”
东胡王子抬头看著他们。“你们觉得,李承泽敢杀我们吗?”
韃靼王子直接开口。“你看他那无法无天的样子,像是不敢吗?”
东胡王子点头。“那不就得了,直接投降唄。”
“额……”契丹王子一下愣住了。“投……投降?”
韃靼王子也变了脸。“你疯了?”
东胡王子很淡定。“我没疯,我比你们都清醒。”
契丹王子咬牙。“你让我契丹签这种东西?全部归附大汉,疆土给大汉,马不能养,刀不能留,还要让李承泽去狼居胥山祭天?”
“这不是投降,这是把草原祖宗的脸全扔地上踩。”
东胡王子看著他。“你那祖宗能从地下衝上来救你吗?”
契丹王子被这句话堵住。
韃靼王子脸色很沉。“可是……我不甘心啊。”
脱不花在楼下躺著。
那是韃靼的第一猛將,是他父汗乌衡派来的底牌。
来之前,他们以为脱不花能震住大汉。
可现在,脱不花被打到连话都说不了,成了將死之人。
他如果签了,回草原怎么交代?
父汗会怎么看他?
族中那些贵族又会怎么看他?
东胡王子嘆了口气。“再不甘心也就这样了,形式不如人,除非这一个时辰之內,大汉皇帝出圣旨来阻止他,要不然我们凶多吉少。”
契丹王子沉默了。
第一个问题:大汉皇帝真会下旨吗?
第二个问题:圣旨有用吗?
韃靼王子坐了下来,拳头放在膝盖上。“难道就这么签了?”
东胡王子看著两人。“与其被杀,还不如先投降,佯投都行,把命保住,才能谈论以后,要不然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契丹王子眼皮一动。“佯投?”
东胡王子压低嗓子。“我们签是我们签,父汗认不认,那是父汗的事。”
“靖安王再厉害,也不能现在飞到草原王帐里,把父汗们按在地上籤。”
韃靼王子稍微抬头。
这话把他拉回来了一点。
东胡王子继续开口。“可我们今日如果死在鸿臚寺,就什么都没有了。”
契丹王子脸上有些难看,可他没法反驳。
沉默了半天后。“东胡,你是不是早就想投?”
东胡王子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