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帐內討论得很激烈。
王帐里的茶都凉了,敖登盯著帐门,胸口起伏一直没平。
瓦剌脱欢揉著眉心。
乌衡低声跟身旁將领交代,让韃靼营地收拢兵马,別让契丹败兵冲乱阵脚。
阿术还在问斥候细节,就在这时,帐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个小兵跑得太急,差点撞在门口木桿上。
他掀帘进来,跪下时膝盖砸得很响。
“报!”
契丹敖登猛地抬头。“又怎么了?”
那小兵喘著气,声音发颤。“巴根大將回来了!”
帐內几位可汗同时转身。
敖登一下站起。“巴根还活著?”
小兵连连点头。
“活著!”
敖登顾不上其他,大声吼道。
“快!快请巴根进来!”
帐外很快乱了起来。
先是脚步声,接著是几个人压低的喊声。
王帐里的几位可汗全站著,谁也没坐回去。
契丹敖登盯著帐门,手里的匕首攥得很紧。
瓦剌脱欢没有开口,茶盏还放在桌上,茶水早就凉透了。
韃靼乌衡眯了眯眼,手按著腰刀。
东胡阿术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第一时间看清巴根的样子。
帐帘被两名契丹士卒一左一右拉开。
下一刻,巴根被两个人架著胳膊拖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还在,甲片上全是土,头髮乱得不成样子,脚拖著地走,后面还跟著一个士兵,那士兵两只手提著一个布袋,布袋底下还在滴血。
一滴……两滴,落在王帐的毡毯上,红得刺人。
帐內所有人的话都卡住了。
全都盯著那个布袋,喉结动了一下。
契丹敖登先反应过来,几步衝过去,一把扶住巴根。
“巴根!你怎么了?”
巴根脑袋垂著,整个人软得厉害,半点刚才那个契丹万夫长的架子都没了。
敖登用力拍他的脸。
“醒醒!本汗问你话!”
巴根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