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登一把抓起儿子的人头布袋,转身往帐外走。“传令全营,半个时辰內集结,谁敢后退,本汗先杀谁!”
契丹人跟著冲了出去。
帐帘被掀开,又重重落下。
里面一下空了不少。
瓦剌脱欢没有马上走。
韃靼乌衡也没动。
东胡阿术看著两人,等契丹脚步声走远了,才压低声音。“你们两个,真要陪敖登发疯?”
瓦剌脱欢看了他一眼。“要不然呢?总不能投降吧?大喊已经把我们逼到这一步了,再退就没路了。”
瓦剌脱欢拍了拍东胡阿术。“你莫不是怕了?”
东胡阿术看著他。
瓦剌脱欢开口。“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契丹冲在最前面。”
韃靼乌衡跟著点头。“就是,反正我韃靼不可能冲在最前面。”
东胡阿术。“行吧,那我去整军。”
“嗯!”
“拼死一搏,这是草原的最后荣誉,守护草原。”
东胡阿术重重点头,他起身,离开大帐。
……
半个时辰后。
居庸关下。
瓦剌脱欢牵著马走到沟壑前,身边只跟著二十个亲卫。
他刚要抬手示意,旁边小路忽然传来马蹄声,脱欢立刻按住刀,身后亲卫也紧张起来。
“谁?”
小路那边,一队人停住,最前面的人也按著刀。
两边隔了十几步,看了几个呼吸。
瓦剌脱欢先认出来了。
“乌衡?”
韃靼乌衡脸上的疤在日光下很明显,他看清脱欢,整个人也僵了一下。
瓦剌脱欢伸手指著他。“你你你……”
韃靼乌衡脸上掛不住,先把话堵回去。“別说我了,你不也一样?”
瓦剌脱欢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收回来。
两个人互相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