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驾驶位附近还散落著好几根细小的骨头。
而小货车的车厢里,到处都是溅射的血液。
角落蜷缩著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她名为刘嵐。
她身上全是淡紫色的淤青,明显是被人用拳头或者用钝器击打的。
特別是脸上的眼角和嘴角,这里的淤青最大片。
脖子处还有淡紫色的手印。
最触目惊心的是,刘嵐的右腿竟然没了,可断口却神奇地变成了一片光滑的皮肉。
她的右腿正被吊在车厢里,鲜血顺著断口滴在车厢上,小腿处的肉不见了,露出血淋淋的骨头。
这个小腿的断口,明显不是被咬的,是被切割下来的。。。
刘嵐左手的无名指,也戴著同样的钻石婚戒。
脸色苍白的她正缩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
她將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嘴里时不时发出痴痴的傻笑:
“女儿。。我的女儿。。。”
“兮兮乖。。。不哭哈。。。不哭。。。妈妈在!嘿嘿嘿。。。”
“只要妈妈在,兮兮就不会有事的,嘿嘿嘿!只要妈妈在。。。”
说著说著,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痴傻的笑声里掺杂著呜咽声。
过了一会,刘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向自己那被吊起的右腿。
准確来说,是看向右腿旁的那具已经变成丧尸且没了双手双脚的婴儿。
这头同样被吊起的幼童丧尸,朝著刘嵐不断张开小嘴,发出稚嫩的嘶吼声,就像是在喊『妈妈』。
它就是刘嵐的女儿。。。
刘嵐哪怕已经疯掉了,哪怕右腿被砍下,说出的话,依旧是在安慰著她的女儿。
她的母爱刻入了骨髓。
小货车驾驶位上的李帆,远远就看到了小巴车车身上那张布,也看到了布上的大字。
他看了眼一旁带著血跡的金属棒球棍和西瓜刀,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妈的!就这个没人管的世界,还他妈敢收钱?”
“老子不给钱就不算p咯!”
“嘿嘿嘿!萧楚吕,我来了!”
说著,李帆一脚油门踩下,这台2级的小货车顺著公路飞奔。
两条公路在远处交匯。
两辆载具也即將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