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小轿车里。
老四已经没有力气砍扑过来的猎人丧尸了。
发著高烧的他,瘫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右手捂著渐渐酸胀发麻的左前臂。
左前臂的皮肤已经没有了血色,惨白一片。
黑褐色的血管突起,一直爬过勒紧的囚服布料,並顺著大臂延伸到脖子处。
那被撕咬掉一大片肉的伤口,正在流脓溃烂。
老四视野都是朦朧一片,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感到很冷,牙齿相互碰撞著,发出『咯咯』声。
老四丧尸化的情况比李沐晴要慢,毕竟左前臂离大脑还是有点距离的。
他还能断断续续地说著话:
“刀。。。刀哥。。。”
“我。。。要是走了,帮我照顾我老妈。。。”
老四说著说著,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我。。。从参军到入狱,7年没回过家过年了。。。整整七年了!”
“想著下个月就能出去了。。。偏偏还穿越了。。。”
“我。。。我对不起我娘。。。我对不起她!”
说著说著,老四就流下了眼泪。
当兵时,训练和执勤的苦,没让他落泪。
知道战友牺牲时,他也没落泪。
退伍时,留队的战友们都来送他,他更没落泪。
可现在,一想到自己不能给母亲尽孝时,他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作为值守边境的边防官兵,他报效过祖国,却唯独没来得及尽孝。
偷车贼老三边死死握著方向盘,边朝老四著急喊道:
“老四你给老子撑住!別他妈说丧气话!”
“哥几个这么多年都一起扛过来了!”
“终点就在前头!你他妈绝对死不了!”
浑身都是黑褐色血液的刀哥,正靠在右后座上喘著气。
脚边的两把西瓜刀都砍卷了刃,上面糊了一层黑褐色的血。
刀哥拿起空间背包,冲窗外探著身子的老二喊道:
“老二!还顶不顶得住?”
老二直接一撬棍,砸飞一头扑来的猎人丧尸:
“老子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