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烂摊子。”林素嘆了口气,“余使君可知,云梦泽的衝突,並不仅仅是两位妖王对峙那么简单?”
“愿闻其详。”余庆心中一凛。
“有一伙来歷不明的邪教,趁著下游水域混乱,无人管辖,竟然在几处荒滩上举行了血祭仪式!”
“邪教?血祭?!”余庆闻言,也是大惊失色。
这件事的性质,可远比精怪斗法要恶劣得多!
“不错。”林素神情冰冷。
“他们掳掠过往的行人和落单的精怪,装成是云梦泽水妖所为,又以其血肉魂魄祭祀。我等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找寻他们的踪跡,顺便拘捕那些枉死的冤魂,可惜,却是慢了一步。”
邪教!淫祠野神!
这个消息真让余庆心头一震!
他立刻追问道:
“是何邪教?林先生可知其跟脚?”
林素摇了摇头:“此教派行事极为隱秘,我们知晓的也不多。只知他们来自更西方,信奉的,是一位號称宫羽魔君的存在。余使君,你巡查的云母溪位於上游,虽然相对安全,但也需多加防范。”
这番话,让余庆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这些疯子,在岸上流窜,对两岸村庄確实十分危险,王三和周小弟所在的村落,距离此地就不算太远。
若是让这些邪教徒流窜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要加强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他嘆了口气,又认真看向林素道:“还是多谢林先生提醒,余庆定会加强巡查,保境安民。”
“使君有此心便够了。”林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公务在身,我等先行一步。”
说罢,他对著余庆一拱手,便带领著阴司队伍,继续沿河岸向城隍庙去了。
余庆思索著,悬在水中,久久未动。
这事必须要多了解一些,自己还得儘快提升实力,防患於未然。
带著这份凝沉甸甸的心情,余庆抵达了沉沙集。
刚一进入坊市范围,他便感受到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氛。
坊市的入口处,负责守卫的虾兵蟹將数量增加了一倍,盘查也比以往严格了许多。
坊市內,往来的精怪和修士们行色匆匆,许多店铺的门口都掛出了高价收购各类防御法器、符籙的木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
水妖之患目前看来也不小啊……
余庆暗嘆一声,朝著百青阁游去。
对於他来说,还是先想办法把技术变现再说。
多购买些材料,学点新的术法,这样不仅能多赚点钱,对於实力也有不小的增益。
要还能问到点关於那邪教的情报,就更好了。
然而,还未靠近百青阁,一阵喧譁声便传了过来。
余庆心中一奇,加速游了过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百青阁的门口,此刻正被一群水族精怪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包围圈的中心,白一清正被一个女子堵在了门口,一脸的尷尬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