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汉子也不理他,一拥而上,將早已被马道人施法定住双腿的王三按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
“走!去河边!”
马道人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大袖一挥,率先朝河边走去。
周小弟此时才从草垛里探出头来,呸地吐出一口唾沫。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趁著没人注意,悄悄摸到了脸色阴沉的七叔公身边。
七叔公家中倒是无人中毒,喝的也是昨天打的水。
他虽然跟在人群后面,但眼神却一直在马道人和王三之间来回游移,面上也带著明显的怀疑。
“七叔公……”
一声极低的呼唤传来。
七叔公一转头,便看到周小弟凑了过来。
“七叔公,这根本就是那祭司的阴谋!”周小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刚金鲤大仙说了,您可以不信任何人,只是这事儿最后不能由著那妖道胡来,得报官!”
七叔公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周小弟一眼,隨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云母溪畔。
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坦的滩涂,余庆来之后又多次治理清淤,如今更是开阔。
当马道人带著村民们赶到时,天边只剩一点火红的云彩。
几根火把被插在河滩上,混著天光,勾勒出眾人细碎的影子。
“就在此处设坛!”
马道人选中了一块凸向河心的大青石,指挥著几个汉子將一张简易的供桌摆了上去,又点燃了香烛,插上了令旗。
王三被推搡著跪在青石的最前端,就在水边,距离那翻滚的河水不过咫尺之遥。
他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双眼通红地盯著马道人。
“无量天尊!”
马道人登上那简易祭台,桃木剑一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
“今有妖邪作祟,毒害生灵。贫道奉山神法旨,在此开坛做法,诛邪退魔!”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隨著他这一声厉喝,手中的符纸无火自燃,他隨手一扬,將纸灰洒向河面。
“噗通!”
平静的水面仿佛被激怒一般,突然炸开几个水泡,泛起了一阵阵黑色的涟漪。
“看!水变黑了!那就是妖气!”
张烈在一旁適时地惊呼道,指著河水大喊大叫。
村民们哪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嚇得连连后退。
“水鬼要出来了!大家小心啊!”
水下,余庆已经赶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