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官场,是染缸。
虽然安稳,但琐事缠身,因果纠缠,若是没有极大的机缘,一辈子也就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吏,上限早就被锁死了。
而像王三这样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的少年,若是真有机遇,將来的成就,或许真比他们这些混饭吃的人要高得多。
送走了两位吏员,村子里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一场风波,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七叔公此时却是把村里各户当家人召集到了祠堂。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大傢伙儿心里也都有数了。”
“马道长走了,那张烈更是个没影儿的。咱们这仇,官府是指望不上了。但日子还得过。”
“我琢磨著……”
“七叔公,您就说咋办吧!”一个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七叔公看了一圈眾人,“咱们在村口溪边,给金鲤大仙立个庙!”
“庙不在大,心诚则灵。也不用那些三牲大祭,咱们只要平日里多去上柱香,把家里打的鱼、收的果子供一点,大仙就能保佑咱们风调雨顺。”
“这个可以!”
村民们纷纷附和。
“那……山神那边咋办?”有人有些担忧,“毕竟拜了这么多年了,万一……”
“山神那边,也不能断。”七叔公摆摆手。
“香火还是照样上,逢年过节的供奉也不少。”
“这就叫……两头下注,谁也不得罪。”
“对!就这么办!”
……
散会之后,七叔公一个人坐在祠堂的门槛上。
“七叔公。”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周小弟从一边走了出来。
“是周娃子啊。”七叔公並不意外,招了招手,“过来坐。”
周小弟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叠草纸,递了过去。
“这是啥?”七叔公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画著许多机械线条。
“七叔公,昨天晚上……金鲤大仙除了救三哥,还给了我这个。”
“这是『营造法式』!”
“大仙说了,咱们这村子地势高,用水难。用这些法子,造出这些水车、筒车,不需要法力,那些在坡上的旱地,就能变成水浇地了!!”
“哦?”
七叔公有些惊讶的接过。
“我前天就提了一嘴,金鲤大仙这就拿过来了?”
他正想著召集大家一起把这事办了,却突然皱眉想到了什么。
“等等……不成,现在还不行。”
“咋了七叔公?”周小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