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峰急报!”
“经由湘水宫推演,加上连日来上游雨势匯聚。”
“今已定下,三日之后,午时三刻,湘水全境將迎来入春以来最大的汛期洪峰!”
“届时,府君大人將亲自归来,坐镇清涟水府,手持水部令旗,亲自调动方圆千里天地水行灵气,主持行雨泄洪之事!”
“此事关乎两岸万千生灵性命,亦关乎我水府一年的功绩考核!”
“自即刻起,全府上下,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各辖区巡河使,必须死守岗位,哪怕是一块石头,都不许出现差错!”
“三日之后?这么快?”
余庆眉头紧锁。
虽然之前早就和周小弟他们吹过风,说要发大水,心里也有了准备。
但这具体的日子一定下来,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特別是府君大人亲自归来坐镇————
以往都只是由副官待管,这回居然要主官直接主持。
——
余庆在洞府里转了两圈。
“看来我这两天也得先把修行放一放了。”
“还好河道已经拓宽,两岸的加固工程虽然没做完,但也差不多了。”
“还有村民那边,得再催催他们,別捨不得那点瓶瓶罐罐,赶紧往山上搬吧!”
正当他一边盘算这自己这些天的准备,一边自我安慰的时侯,归有禄却给他发了条足以惊掉下巴的私信。
【余老弟,这次行雨,关乎咱们湘水宫未来百年的气运,也关乎湘君大人的道途!若是办砸了,就连府君大人也是吃不了兜著走!你手底下那些新收的水族,这时候別藏著掖著了,都给我拉出去用起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余庆在水中为这行將到来的大汛开始忙碌准备————
而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內却烛光闪烁————
山神还是那落魄书生的模样,只是此时,却比前些天更加焦虑了。
他来回飘荡带起的阴风都让马道人心烦不已。
——
“怎么办————怎么办啊?!”
山神声音嘶,话语中透著些绝望。
“你的计策失败之后,今天几乎没有香火进帐!”
“那帮愚民,都妖去给他立上生祠了!”
“老马啊!老马!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啊?”
“还好山君大人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没有空来处理这些杂事!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把基本盘都给丟了————”
作为山君座下的倀鬼,他太清楚那位万翠山之主的手段了。
什么“同僚”、“下属”,在那位眼里,都不过是工具和口粮。
有用的时候,赏你一口剩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