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余庆来了兴趣,“道友看到了什么?”
玄素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我看到了那位前辈演法。”
“我看到水流在狭缝中穿行,无孔不入;我看到巨浪拍击礁石,无坚不摧。”
“水是至柔,亦是至刚!”
“滴水可穿石,洪流可覆灭万物!”
余庆听得目瞪口呆。
同一个剑痕,同一片水域。
两个人看到的,竟然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景象?
一个看到了“柔”与“生”,一个看到了“刚”与“杀”。
“这————”
余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这道剑痕不仅蕴含了那位大能对水的感悟,更是一面镜子。”
“它映照出的,並非它本身,而是观道者內心对道”的理解。”
“居然会根据人的不同而展现不同的东西吗————”
余庆心中感嘆。
这就是“道”的神奇之处啊。
道无常形,法无定式。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一千个修道者眼里,也有一千种“道”。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位看起来淡然无爭的玄素道友映照出的居然是至刚的那一面————
“道友所言极是。”
玄素听了余庆的分析,也是微微頷首。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无论至柔还是至刚,皆是水之真意。”
“今日承蒙道友指点,玄素感激不尽。”
她一礼,如果不是余庆告诉她下面有剑痕,她根本不会下水,也就错过了这场机缘。
而且,两人互相印证所得,也让她对自己的“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道友客气了。”
余庆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既然咱们都有所收穫,那也不枉此行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夜深了,咱们是继续在此休整,还是换个地方?”
玄素看了一眼湖面,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感悟。
片刻后,她说道:“此地虽好,但机缘已尽。”
“我观那山林深处,似有雷火之气涌动,或许————还有別的机缘。”
“雷火之气?”
余庆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谢婉清所求的【流火之精】,虽然那是终试奖励,但这小界內若有雷火之地,说不定也能找到些与之相关的宝物,或者————藉此磨练一番?
“好!那就听道友的,咱们去山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