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顾言,乃玄清道宗內门弟子。上次在袁兄店中曾与道友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余庆连忙回礼:“原来是顾道友,自然记得。当日道友风采,在下印象深刻。”
顾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余庆身上:“刚才袁兄转达了道友的消息。实不相瞒,我们其实也在暗中调查这路梦得。”
“哦?”余庆有些意外。
“这几日,我们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只是苦於没有確凿的证据,虽然抓到几个修了邪法的,可都是些小鱼小虾,不成大气,对这幕后黑手的排查————也仅仅是確定了包括这符师在內的几个目標————“”
顾言嘆了口气,接著道:“所以————对於道友的话,我们是信得过的。倒不如说,正是今日接到道友的消息,才印证了我们的一部分猜想。”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
余庆心中对这位顾道友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
这大宗弟子果然还有些气度,他还以为会像前世看的那些小说,一上来就各种怀疑你是嫌疑人,然后就是一通盘问质疑之类的————
“那就多谢顾道友信任了。”
余庆拱了拱手。
“既是如此,还是请诸位查验现场吧。这邪修手段诡异,逃得匆忙,想必留下了不少痕跡。”
“好。”
顾言也不推辞,转头看向身旁那位冷峻的中年男子。
“林道友,劳烦你了。”
那被称为林道友的执法队长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著几名手下,开始在战场上仔细搜寻起来。
趁著执法队勘验现场的功夫,余庆和顾言、袁奇三人便在一旁的一块大青石上暂歇。
“余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
袁奇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有些后怕地说道:“谁能想到,那路梦得竟然藏得这么深!我以前还跟他做过几次生意,现在想想,真是背脊发凉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余庆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一趟出来,本来是想寻宝,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
“余道友谦虚了。”
顾言看著余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能在一名筑基期邪修的夺舍之身手下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將其击伤逼退,道友这份实力,实在是令贫道佩服。”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並无半点恭维之意。
他是大宗弟子,眼界极高。
但如余庆这等人物,也是绝不比他差了,哪里还会摆什么谱。
“顾道友谬讚了,不过是借了地利,加上那邪修夺舍未久,根基不稳罢了。”
余庆並不居功。
几人正閒聊间,那位林队长已经完成了勘验,大步走了过来。
他手中拿著一块留影石,面色凝重。
“顾道友,余大人。”
林队长对著两人拱了拱手,沉声道:“现场勘验已经结束了。根据残留的气息和痕跡判断,对方法术阴毒,还带有强烈的侵蚀性。”
说著,他摊开手掌。
“这是我们在水底发现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影魔”被打散后留下的残蜕。”
“影魔?”
顾言眼神一凝。
“不错。”林队长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余庆一眼。
“这种养影为魔”的手段,极为罕见且恶毒。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前段时间被水府和阴司联手通缉的那一脉邪修才会使用。”
他说著,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余大人,听说水府之前曾围剿过一名筑基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