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吐槽归吐槽,既然接了任务,那就得好好准备。
他现在可是“云母溪提举”,手底下管著一帮子人呢,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走就走了。
想著想著,他便来到了巡水司的衙门。
如今不是汛期,巡水司里显得有些冷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班的小吏在打瞌睡。
余庆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厅,来到了后院。
远远地,就看到归有禄正趴在池塘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那巨大的龟壳在阳光下泛著青光,显得格外愜意。
“归老哥!好兴致啊!”
余庆走过去,笑著打了个招呼。
归有禄听到声音,慢吞吞地睁开眼睛,伸长脖子看了看。
“哟,是余老弟啊。”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儿转悠?不去你那云母溪当土皇帝了?”
“嗨,什么土皇帝,就是个劳碌命。”余庆苦笑一声,在旁边坐下。
“我这是刚从庞大人那儿出来,领了个新差事,正发愁呢。”
“新差事?”归有禄来了兴趣,“什么差事能让你愁成这样?难道是要升官了?”
“升什么官啊,是让我去出差。”
余庆嘆了口气。
“去云梦泽,给龙女贺寿。”
“挺好。”
“不过这次去云梦泽,虽然有周司长带著,但你也得多加小心。
“
“那种地方,乱得很。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还有啊————”
归有禄又指了指余庆的腰牌。
“你最近的巡河报告,写得可是越来越敷衍了啊。”
“虽然你现在有自主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嘛。”
“我看你上个月的报告,居然只有一句话:一切安好,勿念”。”
“这像话吗?啊?这像话吗?”
余庆闻言,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个————老哥您也知道,我那儿最近实在太忙了————”
“而且,我这不是想著,有老哥您在上面罩著,我偷个懒也没事嘛。”
“去去去!少给我戴高帽!”归有禄笑骂道。
“我能罩你一时,还能罩你一世?你还是多上点心吧。
“是是是,下次一定改,一定改!”余庆连连保证。
“行了,知道你忙。快去找周司长吧,他这会儿应该在上回演习那地。”归有禄挥了挥手,“別让人家久等了。”
“得嘞!那我就先走了,回来给您带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