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和李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这周凤————是脑子进水了吗?”
余庆眉头紧锁,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聚贤楼外,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了之前那几个护卫之外,这次周凤竟然带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修士,足有二十人之多!
领头的,更是一个气息阴沉的老者,看修为,至少也是练气九层,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了筑基!
“他刚才明明已经被陆兄教训过了,应该知道陆兄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要报復,也不该这么急吼吼地带著人来硬闯吧?这聚贤楼背后虽然没什么大势力,但在坊市里开门做生意,多少也是要点面子的。”
“他这么搞,就不怕引起公愤?”
李温也是一脸的不解,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周凤虽然是个紈絝,但他爹周家主可不是傻子。周家能在坊市屹立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这种无脑的囂张。”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水府和道宗都在严查邪修,各大家族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他周家倒好,不仅不收敛,反而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温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余老弟,你说————这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把水搅浑?”
“把水搅浑?”余庆心中一动。
“没错。”李温分析道,“现在大家的目光都盯著邪修內鬼。周家突然这么高调地闹事,虽然看似愚蠢,但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周家背后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他们就是那个————咳咳”
。
李温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用一场紈絝闹剧,来掩盖更深层次的行动?”
余庆若有所思。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两人分析局势的时候,一旁的陆沉已经站起身来。
他面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余庆拱手道:“余公子,既然他们是衝著我来的,那就不劳烦二位了。”
“我住在城西柳树巷最里间的那座小院。”
“今日多谢款待,这份情,陆某记下了。”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雅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陆兄!”
余庆喊了一声,却见陆沉摆了摆手,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这人————倒是条汉子。”李温讚嘆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
余庆也站起身来。
他虽然不打算直接出手暴露身份,但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周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楼大堂。
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食客们早就嚇得跑光了,只剩下掌柜和几个伙计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
周凤坐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一只脚踩著桌子,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在他身后,那个阴沉老者垂手而立,浑浊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小子!你终於捨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