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尔塔回头看了一眼被封锁的凉亭。
他今日也心神不寧,无法静心教授自己的女儿们,便点头说:“去吧,跟著姑姑去玩吧,要注意安全。”
扎尔塔挥了挥手,让五头顏色不同的小马驹们组成的“彩虹战队”发出欢呼,簇拥著露娜拉快速奔跑出去。
虽然年纪小小,但看她们五个嫻熟在奔跑中弯弓射击的姿態,显然扎尔塔也把精灵们的“骑射”天赋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们。
“半人马很有潜能,她们是天生的重骑兵。”
雷姆洛斯捻著自己的鬍鬚,对扎尔塔说:“如果她们的繁育能力比我们更强,那么或许在未来,她们就会成为守卫大自然的主力。哥哥,你还真是创造了不得了的自然生命啊。
果然,父亲把自然的智慧赐予你是有道理的。”
就在兄弟三人交谈的同时,在凉亭里却没有发生他们想像中的“师徒对抗”。
塞纳留斯本就不是喜欢暴力的性格,而白虎的武僧传承让它遵循“尊师重道”的传统,虽然刚才说话很不客气,但在私下交谈里,气氛其实並不算糟糕。
虎人亲自为森林之王斟了一杯茶,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对您其实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您所守卫的大自然”的概念应该再拓展”一些。
自从萨特之战结束之后,翡翠梦境的梦魔源头也已有了镰爪狼人在守卫,那片超凡的梦境固然美丽,但它显然已经不具备应该由您亲自看守的威胁。
在您復活之后的一千多年里,您却依然维持著曾经的传统。
我能理解我们这些长生种的自然生命总是被习惯”主宰著生活,但您乃月神之子,目光又怎么能只局限於您眼前的自然呢?
我就不在您面前藏著掖著了。
这一次带著扎尔塔和瑟莱德丝与五头小马驹一起过来,就是想通过公与私”两个层面,请您作为领袖,带领德鲁伊们正式踏足元素疆域中。”
“哦,原来你是觉得我身上的担子不够重,觉得你的导师过於懒散,要给我找更多的活儿吗?”
塞纳留斯的语气不算太好。
他端起那杯茶,瞥了一眼艾斯卡达尔,说:“元素疆域並非大自然的传统领域,而且你不要转移话题,艾斯卡达尔,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你引诱我儿子与瑟莱德丝公主定下婚姻的事。
虽然你自己此时的形態已经证明了生命与元素的矛盾並非不可调和,但你要理解,不是所有生命行者都能和你一样兼容这两者的力量与区別。”
“我不想用语言解释我的动机,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看看如果我不介入,那么这件事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艾斯卡达尔抬起爪子。
在用眼神徵得允许之后,共生印记被施加在森林之王身上。
白虎將自己记忆中的“淒凉之地”和“半人马诞生”的悲剧分享给了塞纳留斯,让端著茶杯的森林之王看到了瑟莱德丝公主並未被打扰后的自然甦醒,虚弱的她抽取了整个玛山希谷地的生命力,让那大片森林化作荒芜的废土。
混乱的元素在那名为“淒凉之地”的大地上奔行,生命凋零,甚至有死者復甦,恶魔奔行,萨特將那里视作混乱的家园,而卡多雷和大自然的力量则被完全驱逐出那片荒凉的大地。
但这只是所有悲剧里最微不足道的开始。
扎尔塔依然被瑟莱德丝所吸引,但两者的结合併未得到妥善的引导,导致他们將大地的顽固蛮横与自然的狂野冷酷集合在了一起,诞生出与可爱的小马驹们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半人马。
那是凶残、贪婪、冷酷、混乱的生物。
他们生长极快並享受践踏文明的快乐,对於自己的力量毫不满足,大胆的向自己的父母索取更多。
当扎尔塔拒绝赐予他们自然祝福时,那些逆子居然联合起来当著母亲的面谋杀了自己的父亲,以此夺取大自然的伟力。
那场谋杀让瑟莱德丝心痛欲绝。
她驱逐了逆子们,並封锁了她与扎尔塔相识之地,为了让丈夫的灵魂不离自己而去,大地公主抽取了更多生命力用於把痛苦的扎尔塔束缚在自己身旁。
当这可怕的消息传回月光林地时,愤怒的雷姆洛斯召集了一批贪婪的冒险者,让他们杀入那名为“玛拉顿”的可怕地窟,以杀死瑟莱德丝为代价,才释放了扎尔塔的灵魂。
然而,瑟莱德丝的死去引发了石母的暴怒,让塞拉赞恩彻底拒绝与大自然的任何接触。
这是个悲剧。
但它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只是扎尔塔和瑟莱德丝的悲剧,它还断绝了大自然与元素力量有可能的联合与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