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发现,许舟提出的问题越来越细。
有些地方,甚至连他以前都未曾细想过。
到后来,他已经不是在回答,而是在边想边说。
沈观澜暗感诧异。
许前辈的阵道水平,似乎不比自己差多少。
意识到这点,他不禁暗感脸红。
自己刚刚还想指点人家,结果聊了半天,他对许舟的技艺水平仍然摸不透。
这样下去,谁指点谁还不好说呢。
不过,许舟说的思路,越发深奥,令人无心他顾。
沈观澜思索的时间逐渐漫长,脑中思索越发费神,已经察觉不到自己的態度,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变化。
不知聊了多久,两人聊到某个阵道思路上,一时遇到了分歧。
沈观澜不假思索地说道:“绝无这种可能!这处灵气回流若用木属阵纹,阵法没当场崩溃,我几十年阵道就白学。。。”
说到这里,他终於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
沈观澜背后顿时生出一层冷汗,当即缩身拱手:“晚辈刚才冒犯了,还望前辈赎罪。”
许舟此刻却是陷入思索。
半晌后,他才摆了摆手:
“没事。多亏了你刚刚这句话,倒是让我意识到,以前的想法確实是走了歪路。”
许舟不禁摇头:“我多年研习阵法,最擅长以灵木布阵。哪知成也灵木,败也灵木,在这上面陷入困境。
若非沈道友告知,我恐怕还要在这里困上许久,还不知能不能走出来呢。”
沈观澜抹了把汗,赔笑道:“前辈阵道天赋绝佳,这点难题只是暂时。想来即便没有晚辈,前辈也能在某个时候自己想明白。”
顿了顿,他又说道:“况且,前辈以灵木布阵之法,也是晚辈此前难以想像的。真要说的话,这次交谈,倒是晚辈占了便宜。”
许舟见状失笑。
“不过,今天確实聊得有些久了,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沈观澜才察觉,此刻已是夕阳西下,即將入夜之时。
他暗感惊奇,没想到不知不觉居然能过去这么久。
许舟也没立刻起身告辞,似是隨口般说道:“说起来,阵师在红叶坊市里,日子应该还算不错吧?”
沈观澜笑了笑:“如果只和寻常修士比,自然是强些。
不过,坊市阵师的技艺水平终究只是一阶,布置不出什么高阶阵法。能做的,也只是替人修修补补罢了。”
他不禁一嘆:“真遇上大家族要布置核心阵法,还是得请金焰门的二阶阵师出手。
我们这种寻常阵师,能在这时帮个忙就很不错了。”
许舟嗯了一声,便没再继续多问。
不久之后,他便起身告辞。
沈观澜將其恭敬送走,待再回府中,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