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自己的人被“拔掉”了。
“老爷,怎么办?”亲信请示。
澜海定了定神,正要开口,忽然凉棚方向一名小廝急匆匆跑了过来:“老爷!您请的那位贵客来了!”
澜海又是一怔,眼中透出强烈的困惑:“是李明夷?你没看错?”
小廝道:“应该是,他家的车我们都认熟了,不过,一起来的还有中山王府的车驾。
,,为什么————姓李的真来了?那这信鸽又是————中山王府的人怎么又捲入其中?
澜海脑子有些乱。
战爭时期的主帅最怕的就是瞎了、聋了,失去对情况的把握。澜海此时便是如此,接踵而至的消息令他全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又不敢胡乱猜测。
但他没有多余时间思考。
“这样,你去通知高先生,一切照旧,等我號令行事。”澜海朝亲信道。
旋即拽上小廝,便往回走。
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去探一探情况,再临场应变。
“好多人啊————”
柳伊人从缓缓停下的车厢中率先钻出来,欣喜地朝亭林春游地望去,眸子一下变得明亮了起来。
李明夷紧隨其后,踩在草地上,扭头看了眼司棋。
大丫鬟板著脸,神色幽幽的,仿佛写著“嫌弃”两个字。
“————”李明夷摇了摇头,也望向前方,就见一名陌生的家丁小跑过来,恭敬道:“敢问可是滕王府李首席?我家老爷吩咐为您领路。”
柳伊人扭头看向他:“你约了谁?”
“澜海,”李明夷隨口解释了句,朝她道:“你不是与其他子弟有约么?咱们就此分开吧。”
柳伊人眼珠转了转,说道:“那我先去打个招呼,等会来找你。”
清河郡主还是有教养的。
李明夷心说你最好別过来————点点头,自送柳伊人一伙人朝某个方向走去,他吩咐自己的家丁在附近等著,只带著司棋,跟隨澜海的手下朝另一个方位走。
没一会,几个棚子在望,附近地上还插著彩旗。
“哈哈哈,李首席可来了!”
澜海隔著老远,就满面笑容地迎上来,身后还跟著数人。
李明夷也绽放笑容:“我没来晚吧?路上偶遇清河郡主,耽搁了点时间。”
澜海豪爽地道:“不晚,一点都不晚。”
说话时,他死死盯著李明夷的微表情,想要瞧出点端倪,但失望了。
李明夷好奇问道:“这些是————”
“瞧我这脑子,”澜海满身江湖气,转身朝身后几人介绍道,“诸位,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今日请来的贵客,滕王府首席门客,前段时日替宫里办事,拿下文允和的那位鼎鼎大名的李先生!”
眾人一惊,皆满脸纳罕地打量他,不禁郑重了几分:“原来是李首席。”
“闻名不如见面,当真年少英才。”
“老澜好大面子,竟连李先生都请来了。”
这群人並未见过李明夷,但都是耳目聪敏之人,岂会没听过王府新首席的名號?
澜海也为李明夷逐一介绍眾人,李明夷一一微笑寒暄。
大体上,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並无明显尊卑。
说到底,李明夷虽是首席,但也只是布衣,无非是一幕僚罢了。
身上的光环绝大部分都源於滕王府,这些人虽靠山不如王府,但也都大有来头,不至於敬畏。大抵仍是平等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