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扫视队伍,心中瞭然。
这些冒险者大多装备简陋,手上虽有老茧,但气息驳杂,多数连正式职业者都算不上,顶多是学徒。
即便有少数几个踏入职业门槛的,看他们身上装备也混得不算好。
而商会却在大规模招募这样的人————
“为什么都来应聘商会护卫?”凯恩问。
“你不是本地人吧?”胖冒险者瞥了他一眼,凑近些说。
“诺德人要打过来的风声越来越紧,有钱有势的商会都雇了高手护送撤离了像我们这种要钱没钱、要本事没太大本事的,谁雇?
走又走不远,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好歹有份收入,说不定还能被派到安全些的內陆城市去。”
“派去內陆城市?”
“是啊,我有几个熟面孔,前阵子被招进去,听说就被分派到不同地方去了。”
胖冒险者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来。
“不过怪的是,走了之后,很多人就断了联繫。
寄回来的信少得可怜,也不知道具体在干嘛。”
凯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严重,也更大胆。
那位公爵显然没有因为上次的失败而收敛,反而扩大了“採集”范围。
连这些底层的、数量庞大的学徒级冒险者都不放过。
被以各种名义招募,然后派往“各地”————
他们究竟被派去了哪里?又变成了什么?
如果那些失踪的冒险者都已经过“圣痕仪式”的转化,那么公爵麾下,如今究竟隱藏著多少恶魔。
哪怕只是最低级的夸塞魔?
要知道对於普通职业者来讲,即便是夸塞魔,他们也难以应付。
凯恩没再说话,对胖冒险者微微点头,便径直绕过队伍,向商会內部走去。
“哎,你————”
胖冒险者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凯恩和一名商会管事说了身后,后者颇为客气地將他引了进去。
他愣了愣,咂咂嘴,略带羡慕地嘟囔:“原来是有门路的————”
隨即摸了摸自己乾瘪的钱袋,继续在队伍中耐心等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