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后退,半边身子瞬间被喷涌的鲜血浸透。
他抬起头,看向曾经的同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扭曲的怨毒。
“你————你居然比我还————”
奥利弗缓缓转过身。
他手中双手剑的剑尖垂地,血液正顺著剑身一滴滴滚落。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被染红大半,脸上也溅满了温热的血点,宛如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的恶鬼。
“是你教我的,鼯鼠。”
奥利弗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心跳和翻滚的情绪而嘶哑。
“在足够大的诱惑面前,什么同伴、道义,都轻得像狗屁。
高贵的骑士都会为了地位背叛,我们这些在烂泥里打滚求活的老鼠————
还在乎多咬死一个同类吗?”
鼯鼠惨笑起来,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捂住断臂创口,但鲜血仍不断涌出。
他看著手握巨剑、一步步逼近的奥利弗,又瞥向座椅上露出欣赏表情的本尼会长,眼中迸发出最深沉的恶毒:“我等著你们————在地狱最深处————”
“嗖!”
巨剑挥出一道淒艷的弧线。
惨叫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如雨泼洒,將奥利弗彻底染成一个血人。
奥利弗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转过身,面向本尼,他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大人————现在,只剩我一个了,请安排我去公爵领。”
本尼畅快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他拍著手,像个看到精彩戏剧的观眾。
他打量著奥利弗高大强壮、此刻更添几分凶煞之气的身躯,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
奥利弗暗自鬆了口气,但下一刻,本尼的话却让他再度愣住。
“你先在这里住下。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大人?”奥利弗抬头,有些不可置信,难道对方要反悔?
但就在这时,本尼充满诱惑力的声音,缓缓传来:“別急,在去为公爵大人流血之前————”
“你,想不想先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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