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德尔与贝拉相对而立。
身为幻术分院长的女法师,岁月似乎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跡。
她看著自己的学生,语调平静:“亲爱的阿伦德尔,那位凯恩先生————今天自己跑进地牢去了。”
阿伦德尔苦笑:“洛根法师坚持要与他决斗,所以他自己去的————不过,还有一些財物被破坏了。”
——
贝拉轻轻一笑:“年轻人之间的玩闹罢了。告诉他,待够了就出来。损失记在学院帐上。”
她顿了顿,又说。
“至於出使王室的事————虽然是灵枢院长带队,但学院会组织其他法师,你是否加入自行决定。
但我必须先提醒你,这件事未必是好事。
法师学院干涉王室內务,无论结果如何,使团都会陷入各方旋涡。”
阿伦德尔沉默片刻。
贝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不亲自带队?”
她缓缓道:“因为制衡。
八大学院彼此制约,此事虽由我提议且获普遍赞同,但灵枢身为院长,仅仅投了弃权票。
出於制衡,我只能作为发起人,不宜直接介入。
这也是大院长乐见的情形。”
阿伦德尔点头不语。
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大院长,其意志始终笼罩在学院上空。
“还有一件事,”
阿伦德尔补充道。
“预言与防护两院的部分教职人员表示不满,认为不该在两院院长缺席时做出重大决议。”
贝拉闻言,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如果大院长没有默许,我们真能做出决议吗?”
阿伦德尔低下头。
涉及四阶存在的话题,不是他一名普通法师能够置喙的。
“去吧,阿伦德尔,你要决定好自己未来的方向。”
他默然一礼,转身离开。
砰!。
牢门再度打开。
醒来的佣兵们看到,那位神情清冷的红袍女法师正站在门口,冷冷注视著凯恩。
“你在耍我吗?先是拒绝我的邀请,现在又半夜突然说要离开地牢。”
凯恩微微一笑。
他进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接触那位神秘人,如今目標达成,自然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你若不愿,我也可以请阿伦德尔帮我离开。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
洛根·苏萨斯死死盯著他,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心虚。
凯恩不再多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