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保持著微笑。
“您叫我过来,想必不会只让我对著一间空屋这么无聊”
贝拉院长笑意盈盈地頷首。
“请坐吧。”
凯恩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贝拉微微一笑。
茶具凭空升起,茶壶倾斜,热水注入。
最后,一杯红茶被平稳地递到凯恩眼前。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凯恩眸光微动,视线在红茶上停留一瞬,隨即抬手稳稳接过。
在精细程度上,对方对“法师之手”操纵不下於他。
贝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置於下頜,微笑道:“凯恩法师,最近在学院过得如何?”
“还不错。”
凯恩应道,轻轻呷了一口红茶。
见他喉结滚动,確实喝下了茶水,贝拉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她放下交握的手,身体靠向椅背,笑容依旧得体。
“那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为什么,””
贝拉院长的声音依旧柔和,但语速放慢了些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要去调查那么多与你自身利益无关的事呢?”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
凯恩这位阿伦德尔的导师。
她依旧保持著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
但她的那双眼眸里,毫无暖意。
凯恩內心无声地轻嘆,脸上表情未变。
他说道:“您具体指什么?还请明示。”
贝拉微笑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您带来证据,我们通过会议提议干预王庭事务。
一切结束后,菲纳芬家族將重获荣誉,而您,也將得到我的友谊。
这一切都很完美,合乎逻辑,各取所需。”
她说著,头颅忽然非自然的缓缓扭向凯恩,眼睛直直地地盯住他。
完美的笑容与这空洞直视的眼神组合在一起,散发出强烈的违和感。
“————作为一名理应利益至上的施法者,您为什么要无视我的友谊,同时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呢?”
凯恩神色平静道:“您说得没错。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只计较得失的施法者。
確实会接受您的“友谊”,不去多做任何多余的事。”
贝拉脸上的笑容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