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確实刚开始感到困惑,但后面我明白了,刚开始或许您不希望学院介入。
但是当事態清晰,您最后还是选择了將学院的动作掌握在手上。
因此,擅长预言以及防护的两位院长,对您的计划显然不利。
至於阿斯勒法师————他即便中了惑控法术,也如何能证明真的是灵枢院长做的呢?”
贝拉院长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但笑意丝毫温度。
“所以,凯恩法师,您所陈述的一切,都不过是基於巧合和推测构建的想像。
逻辑或许能自圆其说,但毫无实据。”
她笑容甜美,声音却渐渐压低。
“那么,毫无证据的您,是打算仅凭这些推测,就向其他院长们举证我吗?
指控一位幻术分院院长,与公爵和恶魔教派勾结,谋害同僚?”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微笑面具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讥誚与恶意的神情。
凯恩內心嘆了口气。
他望著这位已撕下偽装的幻术分院院长,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事已至此,您能否告诉我。
是什么让拥有一切的您,冒如此大的风险,甚至不惜与恶魔为伍?”
贝拉轻笑出声。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
她踱步走到窗前,背对著凯恩。
片刻后,她才开口。
“凯恩法师,那你觉得,一名真正的施法者,穷其一生,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
凯恩微微抬眉,没有接话。
贝拉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但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咏嘆的感慨与狂热:“千年以来,位面的基础,以太的浓度越来越低。
到了现在,连一个五环以上的法术都难以施展,更遑论传说中那些传奇法术。
我们被禁在这个越来越贫瘠的物质位面里,看著道路断绝,前方儘是迷雾与绝壁。”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不再有笑容。
“但现在,那个人给了我一条新的道路。
既然无法再利用这日趋衰亡的以太,那便彻底放弃它。
只有以灵魂为薪柴,就能脱离这具天生屏弱肉体的桎梏!
是的,需要牺牲,牺牲一些微不足道的、低效的灵魂。
但换取的,將是自身本质的跃迁,是超越凡俗的、真正的强大!”
“那个人?”
凯恩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起来。
他已经猜到了,能给一名三阶法师诱惑的,除了那名牧首,还能是谁。
看来通过言语劝服已经意义不大了。
只是没想到,这种高阶施法者,也会墮落。
他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
而贝拉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毫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