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苏萨斯內廷,象徵王室的至高白塔之下。
格雷森·苏萨斯在一队王庭侍卫与两名王室法师的护卫下走向塔门。
一名身著精良鎧甲的剑舞使上前阻拦。
“殿下,为什么深夜来到这里?”
“我有事要见父王。”
格雷森看向对方,“剑舞使谢恩·多诺万阁下。”
听到这个称呼,剑舞使面色微变,躬身道:“不敢。”
隨即他还是开口提醒:“殿下,您只能独自入內,护卫需在塔外等候。已经入夜了,陛下近日身体抱恙。”
“没问题”
格雷森留下侍卫们,他微微一笑,独自步入塔中。
他穿过层层台阶,经过一幅幅掛画,侍女们纷纷躬身行礼。
一路行至顶层,门边侍卫无声行礼,为他推开那扇早已不知开启过多少次的大门。
大殿尽头的王座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繁复礼服、头戴王冠的高大精灵。
他脸色苍白,唇色发青,眼神浑浊不堪。
可身旁的两名剑舞使,却对此视若无睹。
“你们退下。”格雷森吩咐道。
两名侍卫点头,默然离去。
见此情景,格雷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隨即单膝跪地:“父王,抱歉,原谅我深夜打扰。”
听到声音,眼神浑浊的苏萨斯王缓缓抬头,目光竟短暂清明了一瞬。
他声音沙哑乾涩:“我的孩子,你太过心急了————”
“父王,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格雷森说出一句足以被视作大逆不道的话语。
苏萨斯王强撑著身躯,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格雷森摇了摇头。
“您的寿命太过漫长,我不想再等上数十年。
等到那时,我的弟弟妹妹们都已拥有了更强大的追隨者。”
“而人心向来趋利避害,您看,就连您的贴身侍卫,在看到您的情况后,都已暗中向我效忠。”
“若未来您青睞我的弟妹,又有多少人会背叛我,转投他们麾下?”
苏萨斯王痛苦地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格雷森视而不见。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残酷,可王位,仅此一个。
他望著这位明日便会成为陷害学院祭品的父王,轻声嘆道:“永別了,我的父王————我会为您献上一场盛大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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