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矿工爬到升降梯顶上,掀开盖板,只看了一眼就惊喜道:“攀爬梯还能用!”
可是转念一想,心又凉了。
李秋辰刚才下来的时候在心里计算过,这个升降梯的高度差不多有一百二十丈。
一百二十丈是什么概念呢,四捨五入相当於两百层高的摩天大楼。
矿工们这个时候都已经精疲力尽了,谁还有那个体力,能徒手攀爬两百层高楼?
李秋辰在后面好心提醒道:“你们身上还有绳索吗?
“还有的————”
“那就先往上爬,实在没力气了,就用绳子固定住自己,停下来歇一会儿。不管怎样都不能留在这里,谁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再追上来。”
眾人听闻都默默点头,觉得这是个笨办法。
只要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谁愿意死在这里?
李秋辰仗著自己体力好,转身去继续挖土,將碎石和升降梯的破碎零件都堵到洞口,堆出一个简单的壁垒。
回头一看白衣青年和他的好妹妹的尸体还躺在升降梯里面,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这个什么少主————我都不知道他叫啥,你们要不要把他的尸体背上去啊?”
没人搭茬。
排队在后面,还没开始爬梯子的老矿工闻言苦笑道:“公子啊,你看我们自己能不能活著爬上去都不好说呢,哪还有力气搬运那位少东家。就把他放在这里,等他家人来处理吧,要是敢下来————俺们工头也摔死了,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家人去。”
李秋辰好奇道:“这位少东家不是本地人吗?”
“不是,其实我们都不是本地人。”
老矿工嘆气道:“我们原本是嘉木县那边的矿工,之前工头一直跟金谷商会有合作。
这位少东家据说是商会里一位贵人家的小少爷,手里拿著一张据说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藏宝图,上面標註了云中县大矿坑这边,有一处隱藏的珍稀矿脉————”
那他老祖宗为啥不挖,还要画成图留给后人呢?矿又不是他们家的,不怕被別人抢先挖了吗?
是老祖宗不喜欢吗?
李秋辰不解道:“挖矿就挖矿,你们又是怎么招惹上这些怪物的?”
老矿工冷哼道:“哪有什么矿脉!有矿脉也早就被人挖走了,还能等这位少爷来寻宝?”
“那藏宝图標註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矿脉,而是当年老火塘子残留下来的一座熔岩锻炉。那些蠕蠕人就生活在锻炉里面,每日捞取岩浆,以古法淬炼成矿。”
“哪是什么採矿,就是生抢了人家的宝库!那位小少爷带来的几个高手护卫都搭在里面了,就这样他还死抱著那些玩意不放,又害死我们这么多弟兄!”
一提起这事,老矿工就恨得牙根痒痒。
熔岩锻炉?18號通道地底下还能找到这种东西呢?
李秋辰心说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他原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了博物馆里记载的,关於蠕蠕人的资料,才有所了解。
熔岩锻炉实际上不是真正的锻炉,而是一种类似於蜂巢式的东西。
当年长生殿把科技树点到了一条极为诡异的路线上面。
最开始发现地下矿脉不好开採,然后就抓捕边荒野人改造成適应地底环境的蠕蠕。
然后又在蠕蠕的基础上,改造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比方说这个熔岩锻炉,可以吞吃岩浆,排泄出金属原矿。
合著你家老祖宗留下所谓的藏宝图,真相就是发现了生活在地底深渊中的一支蠕蠕部落唄?
怪不得要隱瞒消息,这可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如果那位少东家没有意外身亡的话,估计这次跟他下来的矿工,一个都活不下来。
这种对於生命的漠视態度,是药师眷顾者最为厌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