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对於自家內院师兄们的道德底线有著充分的了解。
別看平时一个个人模人样的,真有需要的时候,对八十岁老爷子使用搜魂之术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没错,说的就是当初王杜两位师兄在青石台的所作所为。
那还是比较讲礼貌的人。
果不其然,问了几个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给出来的都是已知信息。
大多都是那条恶蛟在江中作乱,被白家人镇压之类。
问到一位老人家的时候,李秋辰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追问道:“您还记得那条恶蛟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江中活动的吗?”
老人家一脸茫然:“那记不得了,怎么著也得有个三四十年吧,反正就是老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初是每个村子每年都要出三牲祭祀吗?”
“呃————那倒也不是————”
老人的迟疑让李秋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应该是一起祭祀的。”
“怎么还应该呢?这么大的事您都记不清楚了?”
“时间太长了嘛,想不起来了。”
这不应该想不起来吧?
毕竟————
李秋辰看了看四周,就以这村子里的条件,每年准备三牲恐怕也过於奢侈了o
所谓三牲,就是猪牛羊。
猪羊都好说,每年杀一头牛?
每个村杀一头牛?
像哲罗窝子这样的小渔村,沿江百里之內,没有五十也有一百。
一年一百头牛?
好吧,就算能凑出来这个钱。
后来要童男童女的时候,也是每个村每年都出一对童男童女吗?
很明显不可能。
那么反过来说,假如是所有渔村共同出资,童男童女也是抽籤,每年进行一次这样的祭祀。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但这种需要沿岸几十个渔村一起商量的大事,你怎么还能想不起来呢?
带著这个疑问,李秋辰又走访了其他几名上了年纪的老人。
发现所有人在这方面的记忆都十分模糊。
只能说有这件事,但当时具体是谁来组织,又是怎么个流程,完全没有概念。
即便有些人能说出一二,互相印证之下发现也对不上號。
转了一圈之后,李秋辰找到村长家里,向村长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再有恶蛟作乱,要求献祭童男童女的话,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就只能报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