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不信的,没想到李公子对我家小妹真是了解得细致入微,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紕漏。”胡彩衣肯定没跟你说实话,否则你也不至於没料到唐小雪也在这里吧?
李秋辰摆摆手,示意唐小雪收起镐子,同时招呼胡彩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问道:“彩蝶姑娘,你可知道你家老祖宗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闹这一出啊?”
胡彩蝶无奈道:“老祖自从渡劫失败之后,性情大变,心性变得如同孩童一样,想一出是一出。我们照顾她也是很辛苦的,只能顺著她的心意,陪她玩闹。”
“喔,原来是这样。”
李秋辰点头道:“元婴老祖,隨心所欲,谁都管不了,可以理解。不过有一件事我特別好奇啊,胡老板……也就是彩衣的父亲,他说要回老家养伤。伤势真的有那么严重吗?居然一直拖到现在才回来?”胡老板这个伤养得有点太久了,满打满算差不多快有小一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重伤不治,死在山里……就连胡彩衣本人可能都是这样想的,年前那会儿刚刚移植完丹腑种子,都考虑过要不要把老爹留下来的遗產……家產变卖掉。
提起这事,胡彩蝶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六叔受的伤確实很严重,老祖亲自出手,才將他救回来,即便如此也在山上休养了很久。不过原本年前六叔就要回来的,是老祖非要拉著他过年,后来又带著他出门串亲戚,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李秋辰皱眉道:“不至於吧,当初胡老板走的时候,我看他好像没那么严重的样子。”
“当然不是外伤,伤在脑子里面,回去的时候脑子浑浑噩噩的,连我爹都认不得了。”
“神魂受损了?”
“老祖说……”
胡彩蝶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喷嚏,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老祖不让说,您也別问了。”
你不回答,本身也是一种回答啊。
从胡彩蝶身上套取到这些信息之后,李秋辰脑子里面缺少的那块拚图,终於也填补完整。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件事埋藏於心底,控制自己不要去思考。
剩下的事情,只要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往下走就行了。
“彩蝶姑娘,你这一晚上也没少折腾,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胡彩蝶挑眉笑道:“公子这是有些私密话,不方便当著我的面讲吗?”
“倒也不是什么私密话,只是为逃婚做准备罢了。”
李秋辰笑道:“虽然姑娘手里拿著我们县塾內院的身份令牌,但终究不是我们內院的学生,我们这里有些……好用但是不太好看的东西,我怕给姑娘造成惊嚇和误会。”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样一说,反倒激起了胡彩蝶的好奇心。
“胡彩衣能看,我就看不得?实不相瞒,我胆子还是挺大的。”
“真的?”
“真的,我还在山里见过大老虎呢!”
胡彩蝶自信满满。
既然如此,李秋辰也就不跟她客气什么了。
杨文平外出未归,但他的別院並没有锁门。
因为他平时也不住这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
“啊啊啊!”
看到被镶嵌在墙上的诡书使,胡彩蝶发出尖锐爆鸣。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这是个女鬼。”
“为什么会有女鬼在这里啊?你们这里真的是正经县塾吗?”
这话说的……你一只纯血的狐狸精,凭什么嫌弃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