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蝗虫异常的进食慾。
以及此时就在自己脚下,在肉眼难以观测的地底深处,桃树深埋於地底的根须也在遭受啃噬。兽潮的前锋,实际上已经抵达了云中县。
就像是细菌病毒,在最开始侵入人体的时候,往往不会出现任何症状。
只有当细菌病毒在体內疯狂繁殖,引起人体免疫机制反扑,这时候才会出现发烧、咳嗽、流鼻涕这些症状。
当你出现症状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晚了。
由此引申开来,更加令人细思恐极的是,如果关於细菌病毒的比喻不是比喻,而是事实呢?就连蝗虫和老鼠都能受到赐福,细菌病毒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有没有可能受到赐福?
今年突然大规模爆发的药师赐福,是真的毫无徵兆,毫无规律吗?还是说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存在著某些不可名状的底层运行机制?
恐怕也只有受赐福者,才能摸清这里面的门道。
李秋辰心中已有猜测,但他的知识储备不足,没办法把自己的猜想准確表述出来。
不准確的表述,就容易造成误解。
比方说你在吃完两个带籽香瓜,又喝下半斤西梅汁之后,自己的大脑就很难准確评估肛门反馈回来的生理信號。
你说是气体我信了,回头搞出一裤兜子麻烦谁来负责?
以李秋辰目前的浅薄认知来理解,他觉得“长生天的足跡”这个描述比较准確。
就仿佛这条路被药师的玉足亲自踩了一遍,留下了清晰深刻的足跡和气味。在三大天道之中,长生天道在此得以具现。
天道说今年,此地,適合万物生长。
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的常规手段,都解决不了这种底层规则的变化。
天空中一道流光径直坠落於地,张老道走到桃树前,伸手摘下一颗熟透的桃子,拿袖子擦去上面的细毛,狠狠地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喷出,溅落在鬍子上面。
“下次种点脆的,还是脆桃好吃!”
李秋辰装作没听见。
那么大岁数了,吃什么脆桃,也不怕把自己老牙崩掉。
软软糯糯的桃子有什么不好的。
修炼方面你是师父你说了算,怎么种桃子是我自己的事你少管。
“师父,七河那边情况如何?”
“局面基本上控制住了。”
张老道三四口吃完一个桃子,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原本想给你带点好东西回来的,但是在场的人太多,有点不太好意思。”
“那倒也不必。”
兽潮中的战利品,自然就是那些孽物的尸体。对於受赐福者来说,大有用处。
但有了上一次那头巨牛带来的心理阴影,李秋辰现在对这些玩意毫无兴趣。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人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