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祭是什么玩意?
李秋辰转头看向顾燕枝,顾燕枝小声解释道:“祝祭大人是內务府巫祝司的地方主官。”
懂了,这是位锦衣千户。
那灰发女子抬手一挥,所有人眼前闪现出一道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这是一份免责声明和保密协议。
內务府官方行文,对於当事人在此次孽物兽潮期间出现的一切问题不予追究,同时当事人也必须保证,不能以任何方式泄露今天这场闭门会议的任何情报信息。
签署这份文书,便意味著自己承担上了相应的因果,一旦泄露情报,必將遭受天罚。
李秋辰看了看左右,包括自己和师兄师姐在內,台下总共有二十四人。
其中大多数都是来自各地的年轻修士,放在现实中確实陌生,但如果把穷观阵上的网名拿出来,肯定会有眼熟的名字。
待到所有人都签署协议之后,台上的黑袍女子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在座诸位,都是我北境三府的少年英杰。”
“能够从兽潮战场上生还,证明了诸位的实力。察觉到这背后存在的问题,证明了诸位的头脑。”“唯独无法验证的,是你们身为楚人,对於大楚的忠诚!”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忠诚这种东西,没办法客观量化。
如果论跡不论心的话,在座的所有修士,都在这次事件当中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保家卫国的决心。但要论心的话……
怎么算忠诚?怎么算不忠诚?
黑袍女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太年轻,未必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的形势十分严峻,你们作为未来百年內的国家栋樑,有些事情必须从现在就开始了解。”
她抬手一挥,两具棺材出现在台上。
棺材里面躺著两个人。
他们的身上被绳索层层束缚动弹不得,头顶也贴上了符纸,封锁住了体內的法力和神识。
“瞿悠远。”
慕容枫小声说道。
“你们当中的有些人,应该认识这两位前辈。”
灰发女子开口介绍道:“来自镇星宫的天罡星主瞿悠远,以及太平山朝阳寺的伽蓝圣使,宝慧大师。当时在现场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他们二人在暗中操纵兽潮,不慎被灵玉娘娘的蚀心狐火所反噬。”“接下来我会以现场提问的方式,从两位前辈口中得到答案。”
她转头看向丝毫动弹不得的二人,正色道:“二位已经身中锁心咒,必须如实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如果所言不实,便会遭受万箭穿心的痛苦,我希望二位能够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要抱有侥倖心理。”“接下来我向二位提出的问题,二位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又或者用儘量简洁,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说明,以免產生误解。不得使用比喻、暗示或者其他文字游戏迴避我的问题,也不得进行与问题无关的討论发“现在你们的封印已经解开了,瞿前辈,你听懂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你们啊啊啊啊”
瞿悠远刚说出你们二字,就忍不住惨叫出声。
“瞿前辈,我再问一遍,你是否听懂了我刚才这番话的意思?”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遍通。
这就是审讯,一场半公开的审讯。
面对台下一眾年轻修士投来的异样目光,瞿悠远只感觉面红耳赤。
他何曾遭受过如此的羞辱。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瞿前辈,我说过不要心存侥倖。你今天被带到这里接受讯问,不只是操纵兽潮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如果没有掌握充分证据,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一位声名显著的学者。”
黑袍女子走到瞿悠远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瞿前辈,你是否接受过药师赐福?”
瞿悠远摇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