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不这么说,他也不敢揭穿。
他怕死。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何必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大人物的格局与操作,小人物就是很难理解。
尤其是在听韦明玨讲起冀国公派遣自己的四十五个儿子兵分四十五路突袭北境各地官学的时候,李秋辰和孟云袖只能交换眼神,默默感嘆。
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擬人的操作手法,只能说是自己的层次不够。
一路继续前行,到傍晚时分,李秋辰又在远处的田野里看到了另一艘坠毁的飞舟。
路边出现了边军重炮轰炸出来的巨型弹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焦糊味道。
战爭的痕跡越来越多。
就在李秋辰准备找驛站投宿的时候,他再一次遇到了那批內务府暗卫。
只能说这些人出门没看黄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原本就急著赶路,躲避孟云袖的追杀。
结果孟云袖摸鱼摸了整整一天,他们居然还没跑掉。
一株巨大的柳树矗立在道边,万千丝絛隨风摇摆。
十几名暗卫被倒掛在树上,捆成一团团粽子,无数的根须刺入到他们体內,疯狂攫取著他们身体里的血肉养分。
如果李秋辰再晚到半个时辰,恐怕这些暗卫就要被吸成乾尸。
“你看你看,我就说有承露派的妖人作乱,你们还不信!”
韦明玨满脸委屈。
李秋辰与孟云袖相视无言。
“孟兄,这……”
“我不知道啊,你看我做什么?”
孟云袖也很委屈,咱俩愉快地摸鱼摸了一整天,我是真心与你结交,现在你怀疑我有帮手在暗中搞事?我特么凭什么不怀疑你啊?
李秋辰將一眾暗卫从树上解救下来,夏侯大人面无血色,两眼无神,抓住李秋辰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东西……被他们抢走了………”
“什么东西?”
“承露派的罪证。”
“是圣物。”
孟云袖纠正道:“不要乱讲话,还有这位大人,能否描述一下你们具体遇到了什么情况?”夏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是金丹境的大妖!”
李秋辰心说差不多得了,您还嫌这场面不够乱呢?
怎么还有妖族的事呢?
孟云袖不解道:“妖族为何会使用我药师一脉的手段?”
“是拥有药师赐福的金丹境大妖。”
“承露派根本就没有这么一號人物!”
孟云袖断然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