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峡谷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上百万吨的山体岩石垮塌下来,堵塞住了滚烫的河流。
这应该是那位坐镇此地的元婴境修士与人交战所造成的破坏。
想要解决一位元婴境修士,哪怕是那种活了几千年的元婴老怪,也不值得三府联合如此慎重对待。
至於舰队真正的敌人————
李秋辰眯起眼睛,注意到了山岗上那只体长百米的巨型尸骸。
看起来像是一条灵石矿脉,不,就是灵石矿脉!
再看看周围那些漫山遍野的晶体尸骸,李秋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副鲜活的画面。
就在自己跟隨赤鳶深入地底,进入到巢穴中,看到那些石碑上铭刻的文字时,某种力量唤醒了那些被埋藏在山体中千万年的晶化尸骸。
生命?
生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有谁规定在这寰宇群星之间,只有碳基生物才能繁育族群?
庞大的晶化王虫爬出地面,朝著天空振翅,发出悽厉的鸣啸。
恐怖的炮火从天而降,直接將它的身躯贯穿,崩裂成无数碎片。
而那些碎片又再一次活化,然后在呼啸而来的火力打击下灰飞烟灭————
回过神来,李秋辰首先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並不是自己会不会因为吸收禁忌知识变成这种怪物,而是这玩意要是可以无限繁殖的话,那不就等於是无限生產灵石了吗?
他都能想到的问题,別人也能想到。
至於风险————只要有足够的好处,那些许的风险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人类第一次学会使用火焰,第一次学会使用火药,第一次学会核裂变的时候,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安全。
问题的关键其实不是风险,或者说真正的风险並非来自於这些活化的灵石矿脉。
风险其实是来自於猪队友的无知与傲慢。
正如很多故事开头所讲述的世界背景那样,人类发现了某种神秘的资源,然后不加节制地滥采滥用,在短暂的繁荣过后,便遭受到了反噬————
有的孩子比较聪明,你告诉他不要摸电门,会被电死,他就肯定不碰。
但也有些孩子天生叛逆或者智障,你不让他摸他就偏要摸,或者不管你说了什么转身就忘。
这种猪队友是广泛且普遍的存在,並不局限於年龄性別和阶层。
就比方说冀国公,李秋辰就很难想像,需要三府联合派遣舰队,布置周密计划才能处理的这种洪荒古蹟,他是凭什么觉得派一位元婴境修士,带著三五打手就能高枕无忧的。
这是真不怕死。
“那这个————洪荒之卵就这么脆弱吗,金丹境修士一碰就死,还能保存到现在。”
“如镜中花,亦如水中月。”
“什么意思?”
“我们的干扰只相当於搅乱了水,影响不到月亮。等到水面平静,月亮就会再次出现。但这个过程,可能会以百年甚至千年作为时间尺度。”
原来如此。
李秋辰心说幸亏我脑子比较灵活,要不然还真听不懂。
他之前看到的那颗蛋,只是洪荒之卵在现实世界的投影,真正的洪荒之卵还不知道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