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知道,疼,真的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酷刑。
许妍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甚至可以理解许母的偏心,甚至可以理解许岚对她的厌恶,因为她们都是局中人,但她永远也无法原谅项易霖对她的背叛。
十几余载,人生最好的几千天。
她曾经最爱的爱人。
她最爱的、恨不得用燃烧自己去温暖的爱人。
欺骗了她整整十几余载。
只因为狗屁的权势和金钱。
总得让他体验一遍她尝过的滋味,以及遭受过的身体上的疼痛,他们这笔账,才算两清。
她恨项易霖,永远恨他。就像曾经在佛前许诺会永远爱他一样,会和他永远幸福下去一样。
磐石不可转,她心亦然。
……
身体被缓缓推入一针药剂,项易霖阖着眸子,听见旁边的陈政焦急地脚步声。
“先生,先生他没事吧?”
心理医生面无表情:“停药反应。按照他吃药的剂量程度,这种突然停药的反应已经算是轻的了。”
陈政叹息:“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吃药不行,不吃药也不行。
他正当年的总裁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半死不活下去。
“需要知道诱因,才能对症下药。但患者现在极度不配合,我能做的,也是尽力平缓他的情绪。”
话刚说完,项易霖已经坐了起来。
“不需要。”他的声线还喑哑着,“我没病。”
心理医生轻耸了下肩膀,叹息。
陈政真是心有难言没话说。
去公司前,项易霖先让司机往五院门口拐了一趟,确认许妍还在医院里,才终于让车开向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今天的气氛多少有些不一样。
“项总……”
“项总。”
周围几个下属都不由自主看着他们。
陈政正纳闷怎么回事,脚步一刹,在公司大楼里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许岚站在那里,大波浪,红唇,好像比前段时间看起来更艳丽了些。
“哥,好久不见。”她微微笑着,扬着唇,看到项易霖此刻状态不太好的样子,沉默几秒,“你还好吗?”
不远处电梯门开,一身正装,有些年纪但依旧气质镇定从容的许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董事会。
项易霖看着这架势,忽然就明白了许妍是想怎么报复他。
他神情不变,缓缓收回视线,声音淡沉。
“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