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对一个名字产生什么形容词。
除非赋予感情。
许妍。温柔而有力量。
许妍,明媚而又离他渐行渐远。
因为他的恶毒而自私,将她越推越远,将她伤得彻彻底底。明明知道靠近会让她产生痛苦,可他做不到完全离开,这辈子死也做不到,他无法完全的、彻底的,离开支撑着他唯一活下去的执念。
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夜里,项易霖的心魔都在发疯,那种矛盾和压抑的情绪冲撞着他,让他求不得生,求不得死,他永远陷在了那场过去,陷在自作自受的恶果黑洞之中,四周漆黑无比,没有回响。
连剧烈的疼痛和痛苦都是奢望,只有无尽的,死寂一般透底的麻木空洞。
这种情绪已经将项易霖的整个人包围,他被吞噬,被蚕食的连渣滓都不剩。可是,可是,在每一次,隔着远远地距离看到她的那一瞬,那阵死寂像是被一阵突然靠近的火源点燃。
即使滚烫,疼痛,但确实有温度的。
哪怕一点点温度,足以。
足以,飞蛾扑火。
丑陋的他,丑陋的项易霖,遥远而又静静地注视着,漂亮的她,漂亮的许妍。
他动了动即指节,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有些回温和熟悉的抽痛,沉默地摩挲着,病态地眷恋着。
仅仅只是注视着,就会有痛,就会有温度,就会有满足,就会有人正常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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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斯越一周来了三次这里。
只有最后一次,项易霖再次让他进门了。
因为外面的温度太低,这个孩子又不知道随了谁的脾气,犟。
像一头驴,死犟。
因为太冷,屋里也好冷,斯越好像有点感冒,项易霖没开过这里的空调,找了一会儿遥控器让他去房间,卧室的温度终于暖和了起来,斯越一不小心蜷缩在父亲这里睡着了。项易霖在客厅办公,甚至忘记了时间。
十点,深夜十点。
老爷子发现斯越还没回来,正要给许妍打电话,恰好许妍从医院回来了。
听到斯越还没回来的消息,许妍没有表现出太多惊慌,甚至好像并不惊讶。
“我知道了。”
斯越的电话手表应该是没电了。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重新坐上沃尔沃,许妍打开了小天才电话手表的软件,看到了斯越最后的定位。
来自于那个有些熟悉的地方。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许妍的手机偶尔能够收到提示。
当孩子偏离回家的轨向的时候,软件会自动发出弹窗提示。
许妍按照定位,将车开到了那个地方楼下。
她顺着定位,走到三楼的位置,很狭窄阴暗的楼道,有些潮,也有些阴冷。
门外有敲门声,正在客厅那个狭窄沙发上办公的项易霖听到声音,侧眸,眼皮不自觉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