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越踉跄小跑着要往医院里奔,可刚跑出去没几步。
一个熟悉的,离他们那辆车不远不近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斯越顿了两秒,看清那个高大的身形,再仰起头,看向男人的脸。
“……父亲。”
看着对方准备要沃尔沃的方向走,斯越却忽地拽住了他。
“你别去,我去叫莹莹阿姨。”斯越执着的沉默了下,“……妈妈应该不会想见到你。”
项易霖的身影定在那里。
半晌,才沉淡开了口。
“不会让她见到我,她醒了,我就走。”
斯越安静了好一会儿,仍是不肯撒手。
“这么僵持着,不会有任何结果。”项易霖侧头,道,“我向你保证,不会欺负她。”
“……”
斯越的小手才终于松开。
看着父亲走向妈妈的位置,打开了那扇车门。
许妍说不上昏迷还是昏睡,但已经不省人事。
项易霖抱起来的时候,她身上那种柔软而馨香的气息几乎整个沁进了他的呼吸,她头因重力垂下,漏出那截白皙柔嫩的脖颈,在月光的照耀下冷白。
这样的距离近到项易霖有些难以压制那种尖锐刺痛的情绪,他只能庆幸,自己没再戴那个该死的手表。
太近了,太久了。
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
许妍柔软的发丝像刺,密密麻麻扎着他的手背,刺进他的皮肤。
项易霖呼吸低冽,也顾不上那些疼痛,放轻动作,将她放在了后排。
他开了她的车,送她们回去。
当走到那个别墅门口的时候,项易霖停了半瞬,恨只恨,当初怎么没把他打死。他的眼皮跳了下,下眼睑也跟着轻微**抽搐,却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抱着许妍快步走了进去。
老爷子听到脚步声披着外套慢慢走出来。
看见项易霖,唇动了动,一愣。
再看到他怀里抱着的许妍,还有身后跟着的斯越,沉默几秒,又慢慢拖着类风湿的腿往屋回。
“王伯。”
项易霖压抑的低声响起,“麻烦烧水。”
“诶、诶……”老爷子应。
许妍的烧打了退烧药,烧是退了些,但人还是没有力气的状态,骨头都快成了软的,被放下时早已没有一点支撑的能力。
长期强撑,太虚弱。
斯越担心的站在旁边一直看,项易让他去准备盐水,斯越小跑下去找。
拿着湿帕子,项易霖替她擦拭着颈部,手腕,额头,消热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