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鲜血染红了舰长室的红毯,将它的红色染得更为深邃。
军监委员瞪着失去生气的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最后的目光仍带着深深的愤恨。
“舰……舰长,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杀了军监委员……”大副吓破了胆,颤颤巍巍地问。
“把这里收拾干净,搭把手。”眼眶淤青肿胀的修格斯拭去嘴角的鲜血,对大副叫道。
“搬……把尸体搬去哪儿?”
“搬到外面,该死,我们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军监委员死在了舰长室,抬去外面,把护栏扎个洞,营造一个军监委员靠在护栏边吸烟,失足坠亡的假象。”
“真……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反正他也是新来的,没人认识他,而且本来就没人喜欢军监委员,快去!”
两人立即行动,把死不瞑目的染血尸体拖去了室外的围栏,然后从上方扔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是后脑勺的撞击创口落地。
接着他们从杂物间取来了消毒剂和清洁水,喷在地上,把血迹尽可能地掩盖了。
但,他们自以为隐秘的一举一动并非没有人看见,黑暗中,一双眼睛在目睹一切后消失了。
帝国海军也不会傻到在机密新型战舰上只安排一双明着的眼睛。
——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失败了,舰长。”忒伊双手被粗大的银色枷锁绑在身后,被两名高大健硕的法务官用镣铐铐住脖子押往刑台。[这是哪里……我应该在我的战舰上,这是哪儿?]霍雷肖看着身旁的场景,是一处广场,广场四周耸立着威严且高大的白色英雄雕塑。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被黑铁枷锁反绑在桩柱上,动弹不得,脚下是一块巨大的黑铁圆盘。
“很高兴与你经历了这么多,但我们的旅程到此为止了,舰长。”少女白皙的脖颈上打下清晰的囚徒的烙印,烫伤痊愈的疤痕让光滑的肌肤变得凹凸不平,就像缝缝补补过的柏油路。
“这是哪里?忒伊,怎么回事?!”他激动地大叫道。
少女没有回头,走上了刑场,绞索套在了她的纤长的脖颈上。
“这些罪人,盗取并私藏人类之主伟大半神的基因种子!妄图私自建军,成立战团,犯法典之大忌。
此乃威胁人类帝国之重罪!
而这个女人!身为神皇代理人,竟私自包庇此等罪孽!”
一个身穿白色兜帽罩袍的国教高阶主教激动地挥舞着牧仗,用洪亮的布道声线高声宣判道。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关她的事情!”
“住口!罪犯24601号。”身边的法务官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腹腔上,打得他口中直翻酸水,“死囚无权辩驳!”
“再会了,制衡者,我的爱人。”忒伊转过身,对他微笑着,而后转过脸,面向大众,“愿神皇宽恕我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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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吱啦!砰咚!
“唔哦~!”台面下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