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伞的引擎发出濒临解体的极限咆哮,即便如此,下坠的速度依然有些过快。
他如同一颗陨石,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树冠。
钢铁之躯与坚韧的树干猛烈碰撞,一连串树枝爆裂的巨响和金属刮擦的尖锐噪音不绝于耳,仿佛一场小型风暴。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全身骨骼都已散架的恐怖巨响。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剧痛之中。
与此同时,霍雷肖正带领小队在一条哥特式的廊桥上飞速穿行。
廊桥由冰冷的岩石砌成,两侧的飞扶壁宛如远古巨兽裸露的肋骨,而那些面目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石像鬼,则像是对着虚空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注意到了远方友军阵地的天际线上,正不断亮起防空炮火的闪光。
他凝望着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
他暂时没有收到敌人大规模进攻的情报,此时本应缄默的友军为何开火?
是应对敌方的飞行器空袭,还是更糟的……轨道突袭?
不知为何,那远方的火光仿佛在天际勾勒出某种不祥的图谱,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按照原定计划,哈维率领的第三分队此刻应该已经接近完成任务,准备撤离了。
必须加快速度。
“我们快到了,总控制室就在前方那座由拱桥托起的突出结构里。”
忒伊一边在前领跑,一边对照着目镜中的建筑结构数据说道。
咚!
她话音刚落,正准备跃下阶梯,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如一堵墙般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头绿皮,一头眼冒红光的“黑兽人”。
它身上的绿色深沉近墨,皮肤粗糙如久经风霜的皮革,显示出它远超普通兽人的年龄与战力。
它身上的简陋护甲由各种废铁拼接而成,用粗大的螺栓直接钉入血肉之中。
它龇着獠牙,腥臭的涎液混杂着机油与血污,从牙缝中滴落。
它的鼻腔如同一台过热的蒸汽机,喷涌着滚烫的白气。
这头高大的绿皮刚抬起沾满新鲜血迹的大砍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waaagh!”,准备向迎面撞上的小虾米发起冲锋。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身影如狂风般从忒伊身边掠过。
嗡——!
伴随着链锯戟标志性的启动轰鸣,身着黑色陶钢动力甲的阿尔比昂修士已经介入战局。
他以毫厘之差格开了绿皮势大力沉的劈砍,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
兽人的攻击不可谓不是势大力沉,但阿尔比昂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以超人的技巧卸去了对方的巨力,并顺势扭转戟身。
绿皮因用力过猛而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下一秒,阿尔比昂的链锯戟便以一个刁钻的斜上撩轨迹,从绿皮的腰际向上猛然划去。
高速旋转的精金锯齿咬上兽人粗劣的腹甲,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尖啸声撕开了铁板,随即毫无阻碍地切入温热的血肉。
锯齿疯狂地啃咬、翻搅,将它的脏器连同胃里未消化的食物一并从巨大的创口中抛洒出来。
绿皮的咆哮戛然而止,化为一声湿漉漉的咯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