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洪心中猜测的同时,很快就跟著大军抵达了挨著司衙大楼的北城营房。
大夏所有营房,都是小队为单位设计的,一支20人的小队住一栋营房,张青元很快就领著五队的20人,走到了提前安排好的营房。
眾人才刚推开营房大门,里面就传来了热腾腾的食物香气,看到营房大厅桌子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食,接连行军了两天的眾人,神色立刻就轻鬆了许多。
不过他们的放鬆还不止於此。
“行了,营房饭食已经准备好了,先卸甲再吃饭,吃了饭想休息就休息,想出去逛就出去逛,不过活动范围仅限鸿门城中,明晚入夜时分,营房准时点卯,不到者杖五十,自己把握好时间!”
听到队长张青元的话,连同季洪在內的全队所有人表情顿时一愣,隨即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喜声。
“休沐了?”
“咱们不是还要押运物资回夏城么?”
“四个多时辰啊!都统这次这么大方?”
………………
眾人的反应,並未出乎张青元的预料。
大夏军规极其森严,非休沐期,士卒都不能隨隨便便脱离军营的,哪怕在夏城军营也是如此,没有上级命令,隨意离开营房的士卒,一旦被查到就是重罪,轻则杖十到五十棍,严重点的直接逐出军中,这都是有前例可循的。
军中士卒可以轮流休沐,每人一年有两次,一次持续五天,中间必须要间隔六个月,由於要错开,一次顶多也就两三个人,很难排到。
除轮流休沐以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正常休沐。
正常的休沐期,都需要都统亲自下令,然后由各营校尉传达,最后再逐级通知到所有士卒,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口,眾人立刻就知道是都统侯泉的命令。
正常休沐比轮流休沐要频繁,大战或是集训过后,为了让士卒能暂时放鬆一下,都统都会给些时间,让士卒们出军营自由活动。
可频繁归频繁,但今夜这种情况,明显不符合大战或是集训后的情况,他们这两天只是押运物资而已,又没真跟人动过手,算不上多累的事。
所以眾人听到张青元宣布有四个多时辰休沐期,反应才会如此意外和惊喜。
张青元嘿嘿一笑道:“怎么,给你们四个多时辰休沐还在这问东问西的,不想要我就去稟报校尉,让你们去营房门口执勤,怎么样?”
“別別別,队长,我们要,肯定要啊!”
“高抬贵手啊队长,好不容易有休沐期,千万別。”
“赶紧卸甲吃饭,南城那边开了好几家酒楼,我在灞上的时候就听说了,能用贡献值额外兑酒水,待会儿得好好去喝一杯。”
“有这事,那得赶紧卸甲吃饭!”
………………
看到一眾士卒的反应,张青元顿时笑了起来,最后將目光投到边上的季洪身上,笑道:“季洪,你虽不是龙武军正式一员,不过也要跟其他人一样,遵守军中规矩,明白吧?”
“季洪明白!”
季洪赶忙拱手,面色郑重的点头答应。
张青元刚刚说的很清楚,只给四个多时辰休沐,明晚入夜时分点卯,不到者杖五十。
按御寒级的皮膜强度,若是普普通通的五十军棍,那隨便挨挨就过去了,问题是大夏用来惩戒的军棍,是用五猿山朱木做的。
那朱木遇到越紧实的皮膜,贴合力就越强,使用者越用力,棍子就越硬,再加上每次都是由各营校尉亲自施刑的,那一棍下去,可不是那么好挨的。
季洪此前在灞上城军营时,亲眼看到过龙武军八营有个士卒喝酒误事,被罚了二十军棍后,愣是一个多时辰都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他还找別人打听了,那个士卒是七鬃的实力。
七鬃实力的御寒级,挨二十军棍都尚且如此,他现在基础力量才三鬃,要是真实打实挨五十军棍,估计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要不还是別出去了,就四个多时辰,万一……”
季洪先是暗暗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可想到进城之前对陈一清等人的承诺,眼中又闪过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