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作何想,夏鸿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此刻目光幽幽的盯著杨尊十二人,明显不是在等十二人回应,而是內心在思考著什么。
大夏二年的年末,夏鸿纠集两百多御寒级,齐聚阳露绝地,击杀了白露诡控制的霜狼王后,大夏其实就已经有一具寒兽桩拥有擬化兽王级骨刺霜狼的本事了。
但那头霜狼的兽王级修为,是被白露诡用其他手段强行提升上来的,彼时的夏鸿还並未突破显阳级,也不敢轻易招惹兽王,所以提取那头霜狼王的精血,给寒兽桩用过之后,只是將那具寒兽桩放在夏城里,当做底牌来用。
本身也只能如此,彼时寒墟鼎还未升级,而寒兽桩的擬化功能,又只能在鼎的辐射范围內使用,他总不能整天扛著寒墟鼎到处跑。
所以,彼时的他,手上虽有一尊兽王级实力,但碍於寒墟鼎的功能,以及使用条件限制,並不能隨隨便便的用出来。
而这一切的转折,发生在大夏三年的九月,也就是4级寒墟鼎升级到5级阳墟鼎的那一刻。
5级阳墟鼎,能收入体內,而且还可以用系统资源直接在体內点燃,辐射范围以及其他效果,全都不变。
这就是为什么,今年五月初,灞上城五首诡面弥勒復甦的最后时刻,他有底气暴然出手偷袭五大上师,因为彼时,他体內的阳墟鼎,正在汹汹燃烧。
夏鸿眉头一凝,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能成功斩杀三大上师,以及五首诡面弥勒当时没能成功復甦,恐怕都有阳墟鼎的功劳。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夏鸿自然不会再心思去想了。
从去年九月出关突破显阳级以来,他前前后后斩杀的兽王已经高达二十六头了,顺理成章的,这二十六头兽王的精血,都被他一一灌注到所有寒兽桩里面了。
十二头,可不是大夏的极限,只是他现在愿意拿出来展示给八镇看的部分而已。
不开玩笑的说,若不是忌惮那所谓的蔡丘藩镇,以及很有可能潜藏在九镇里的其他域外势力,就八镇现在的局势,於大夏而言,逐个击破乃至最后定鼎摩敖南麓大地,真算不上多难的事。
北方三镇,乃至其余各镇,大概都有些底牌在,但也不至於顶得住大夏五十具寒兽桩。
只要夏鸿时间,让剩下的寒兽桩全部具备擬化兽王的能力,覆灭八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敲山震虎结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了,若是这么点东西就能引起蔡丘忌惮,那就证明这所谓的藩镇,实力也不过如此,真敢提前来犯,我手上也还捏著不少底牌,基本无惧。
若是蔡丘什么反应都没有,那要么就说明,其实力確实远超我的想像;要么就说明,北方真的有什么东西將南麓和蔡丘藩镇物理隔绝开了,让他们无法大规模南下入侵!”
夏鸿目光隱晦的扫了扫南城的一万多御寒级,內心沉吟片刻后,才继续看向杨尊的十二人,面露一丝淡笑的问道:“杨尊领主刚刚说,夏某今日,必须要给你们六镇一个交代,诸位想要什么样的交代,现在尽可大胆的提出来!”
咯噔……
杨尊十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咯噔了一下,隨即抬头看著夏鸿,身体猛地一抖。
“夏鸿领主,老夫与上官隆,此次皆是受北朔邀请而来,死的是三镇商会之人,与我金山根本无关,老夫岂敢找夏鸿领主要什么交代?”
“夏鸿领主,秦某两人亦是受杨尊领主邀请来的,自然更谈不上找大夏要什么交代,前面多有冒犯,还望夏鸿领主多多包涵了!”
上官阳和秦峰两人,直接对著夏鸿拱手行礼,第一时间就把责任甩给杨尊,然后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夏鸿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头,隨后目光扫向其余四镇的人。
“夏鸿领主,曹某此次过来,实是为调查商会之人死因,並非为与大夏交恶而来,从头到尾,曹某也未曾对大夏任何人出过手,还请夏鸿领主明察!”
“龙鸣渊亦是为查清那些人的死因而来,並未有任何与大夏交恶的意思,若有冒犯,请夏鸿领主恕罪!”
下方南城的一万多人,听到这两镇领主的话,眼角都猛地一抽,脸上满是错愕。
合著突破显阳级,提升的不光实力,还有演技啊!
什么调查死因,刚刚夏鸿分明就已经承认了,三镇商会的人,就是他下令杀的,龙鸣渊和曹乾阳两人,此刻居然说自己是为了调查商会眾人死因来的,而且还没有跟大夏交恶的意思。
四镇领主都已经躬身对著夏鸿赔礼道歉求包涵了,只剩下北朔和陲山两镇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杨尊,这个前任九镇第一人的身上。
当然,还有他旁边不远处的陲山领主段鸿。
段鸿此刻面如死灰,瞳孔满是惊恐,他旁边的穆龙河倒是闭上了眼睛,脸上明显有几分绝望。
两人的內心,此刻显然都方寸大乱了,压根就说不出任何话来。
杨尊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怒色,咬了咬牙,微微攥紧袖子下的拳头,直接站了出来,对著夏鸿躬身一拜道:“夏鸿领主,依我看,三镇商会那些人的死,必然有其他隱情,我怀疑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挑拨九镇关係,想在我摩敖南麓无端製造战火,杨某一时糊涂不察,差点中了贼人奸计,酿成大祸,还望夏鸿领主大人有大量,念在杨某无心之失上,宽恕一二!”
砰………………
整个鸿门城,此刻明明是鸦雀无声的状態,但所有人內心都仿佛同时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