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刀捅穿张虎脖颈的护法,听到张龙歇斯底里的怒吼,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扭头看了他一眼,隨即右手猛然发力,竟是將张虎的头颅给硬生生斩了下来。
隨后他又伸手抓住一綹披散的长髮,极具挑衅意味的將张虎头颅,反手朝著张龙丟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孽畜,我宰了你!所有郡卫军隨本总管,斩杀此獠!”
看著被梟首的弟弟,张龙瞬间情绪失控,怒吼著抽刀径直奔向了那名护法。
看似情绪失控,但从张龙叫上郡卫军士卒的举动,能看出来,他並非完全在无脑前冲。
他服下了狂血散,胸口的伤势暂时被压制住了,再加上数十名郡卫军士卒,对上两名护法是有胜算的。
“嘿嘿,害死那么多人,也没见你这狗官,掉过一滴眼泪,杀你一个弟弟就这么大反应了?”
“啊…………”
张龙此刻哪儿还听得进其他话,大刀径直就对著那护法劈了过去,数十郡卫军士卒也一併衝杀过来,瞬间就將两名护法给围住了。
呼…………
郡卫军配的也是刀,数十御寒级的围攻下,两个护法动作立刻就变得拘谨了起来,但他们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哪怕被这么多人围攻,依旧时不时用蛮力冲开一个豁口,虽说基本杀不了人,但逃出去,对他们来说显然並不难。
“可恶,可恶啊!近40鬃实力,霜烬会哪儿来这么厉害的高手,完了,这次就算能活……”
张龙扭头看著周围的战况,瞳孔瞬间爬满了绝望。
两个护法故意不逃走,明显就是在帮其他人牵制,他岂会看不出来,而此刻四周的情况,对他们也的確是越来越不利了。
狂血散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他们这些御寒级以及郡卫军身上带了,可那一千多掘地境极限死忠,身上都是没有的。
他们人数本来就处於劣势,反军一千多掘地境极限还服了无视伤痛的丹药,两相碰撞的后果,可想而知。
那一千多死忠,此刻阵亡早已超过了两成,开始了大溃散,已经有人开始跪地求饶了。
“现在求饶,你还我爹命来!”
“我妹妹被卖去城里勾栏时,我也是跪在地上哭诉著求你,你没放过她,现在想让我放过你,做梦!”
“我儿子,上个月被你们这帮畜生逼死在粟田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啊……啊…………”
“饶命,饶了我……啊……”
………………
刚刚张龙一帮人最少屠戮了四千多人,漫天的腥气早就让所有人丧失了理智,那些跪地求饶的人,还没开口哀求几声,就被愤怒的人群给直接淹没了。
都不用去看,从他们极致痛苦的哀嚎声,就能听出来被淹没后的下场,有多惨了。
“逃,快去芦河大营求援!”
张龙猛打了一个激灵,看到周围人群越来越多,丧失的理智终於是回来了,意识到再不逃跑,真的会把命交代在这,他立刻就下了决断。
“现在想逃,晚了!”
可惜,刚刚被他们围杀的两个护法,这时又不干了。
呼…………
见诸多郡卫军士卒开始后撤,且朝东侧人数最少得方向突围,两大护法高高跃起,蹬著郡卫军士卒的头颅快速衝到东侧缺口,帮著其余掘地境抵挡衝击。
噗嗤…………
两大护法都是38鬃实力,衝到东侧將冲的最快的数名士卒直接击杀,看到后方张龙等人衝杀过来,立刻高声对著人群呼喊:“洪舵主,快带人过来,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个。”
“属下听令!”
洪熙成此刻身边只剩下二十五个人了,但听到护法的高喊,他还是迅速大声回应,隨即招呼剩下二十五个御寒级,快速朝东侧围了过去。
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西侧芦粟田的方向,看到外面站著一百多个手持铁镰,脸上满是犹豫的人,立刻震声高喊道:“诸位,你们现在就是站著不动也没用了,今日举事见者有份,你们觉得,芦河大营和郡丞追究下来,会放过你们吗?”
芦粟田外围站著的那一百多人,全都是青芜村的御寒级奴隶,动静这么大,他们早就从田里衝出来了,一直站著不动,显然就是还在考虑。
此刻听到洪熙成的高呼,他们中有一部分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看著已经被衝杀的只剩两三百御寒级的辖司眾人,瞳孔里升起一抹恨意,直接举起铁镰,朝著这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