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他终究还是喊出来了,只是因脖颈被划开,气管蓄积的力量一下泄了九成,所以喊出的快跑二字,非但断断续续,音量还微不可闻,估计只有离他最近的两三个人听到了。
咕咚——————
本就惊惶的聂刚,看到被梟首的中年人,又忍不住猛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惊悚,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思考对策。
大河跟白公两村相互毗邻,又是世仇,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第二个被杀的中年人,聂刚也认识,那是白肃的副手吴青,御寒巔峰修为,9鬃实力。
按说有白肃被一击毙命在前,吴青被斩杀,聂刚的反应不至於这么大。
关键在於刚刚刘鸣表现出的恐怖速度!
“我绝对跑不掉,连我都跑不掉,小柔他们就更不用说了,除非搏一搏,所有人都分散逃跑,如果只有这个刘鸣一人,那应该能跑出去几个,问题是对方是不是只有一人,如果还有人,那就完了,而且真逃出去几个,也把人给彻底得罪死了,还有后患————”
想到这,聂刚微微转动视线,朝刘鸣身后,也就是陇山深处看去,瞳孔里满是挣扎和犹豫。
跟镇城重金悬赏外域人一样,外域人来东原,目的肯定也是不单纯的,聂刚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刘鸣刚刚那几个问题,已经把意图给表明了。
你们的镇城叫什么?镇城的军队数量有多少?显阳级强者有几个?虎阳城在什么地方?全镇共有多少人口?
这五个问题,能是一般人问出来的么?
嗶————哗————哗——————哗————
聂刚这边心头摇摆之际,刘鸣已经有了新动作。
杀了第二个人,將白公村眾人震慑住后,他拿出一枚骨哨放在嘴里开始吹,五声一次,接连吹了三次,然后才停了下来,目光再度转向白公村眾人,扫视了一圈过后,又举起长剑,指向一个中年人。
“大人饶命啊!我们都是白公村的人,哪里知晓镇城军队人口的消息,至於显阳级强者,我们只听说过虎阳城的董城主这一个,其他哪里————”
呼!
刘鸣此刻没有半点閒心听废话,所以没等这人说完他就动了,长剑一如此前,带出冷冽的寒光,径直逼向了那中年人的面门。
“他打算灭口,所有人分头跑!”
事不过三,继白肃两人接连被杀,这第三人显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意识到刘鸣不可能放过自己,他抽剑抵挡的同时,直接高喊著给其他队员下了指令。
他们肯定斗不过刘鸣,哪怕联手希望都不大,想活命就只有分头跑,且即便用这样的方式,最后大概率也只能活少数几个人。
可事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
聪明!
隔著二三十米远的聂刚,先是在心里忍不住讚嘆了一句,隨后嘴唇微张,脸上满是意动。
显然,他生出了效仿的心思。
刘鸣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白公村这帮人身上,二十多人分散逃跑,想逐一斩杀难度必然极大,这个时候他只要开口下令,他们大河村这二十多人生还的概率就很大很大了。
然而,就在他抬头准备开口下令之际,猛然对上了刘鸣那锐利的眼神,儘管刘鸣没有说话,但他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不要动!”
聂刚嘴唇微抖,哪怕明知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在刘鸣的眼神警告下,他愣是重新闭上了嘴。
而那边的刘鸣,此刻已经將身后的青色长弓给取了下来,只见他快速搭上一支铁箭,几乎没有瞄准,將弓弦拉满,直接对著跑的最远的那人射了出去。
咻!
弓弦由紧绷状態骤然復位,如平地惊雷般先发出了砰的一声,那强横的反弹力,竟以刘鸣身体为核心,將周围方圆五六米的雪雾悉数横扫。
咻——————————
银色箭矢如流星般豁然飞出,夜色笼罩下的雪地,泛著一层暗灰色,银色箭矢在这种顏色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清晰,带出的箭锋好似一束亮光,径直命中了那人的头颅。
嘭————
没有半点悬念,那个实力最强、跑得最快,有8鬃实力的白公村御寒级中年人,在被箭矢命中头颅后,甚至都没有什么穿透的效果,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直接碎裂,黄白之物流了一地。
见此一幕,聂刚內心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陇西六镇,最擅长制弓的是青林镇,可青林镇最顶尖的银镶弓,拉力也只有10鬃左右,他手里这张弓的拉力,绝对在20鬃以上,我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