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波率先开了口,没有提其他事,全部总结下来,就是由他们对虎阳城周边先进行渗透控制,然后勘明东原镇的整体实力,有了確切情报才採取下一步行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番安排也无可厚非,可陈应元听完后,眉头还是皱了下来,沉声道:“彭兄,是否太激进了?
紫阳穀一共只有两千人不到,我刚刚只下令让十五个百户带人来,一共就是1500多人,这点人手,控制人口一万多的大河村勉强还行,可要是加上两万多人的白公村,就有点吃力了。
我们来之前,已经派人回去报信了,徐大人在陇山郡城,他过来只要半天功夫,可洪天指挥使在夏城,等他过来就要明天夜里了。
若能將两个村子彻底控制住还行,要是不慎走漏了消息,打草惊蛇,让东原镇心生提防,后续又要增添不少麻烦————”
他们三个千户一直都留守在临时驻点紫阳穀,刚刚白无忌跟向子山一回来报信,他们立刻就派人回陇山郡城了,这么大的消息,陇山郡城收到消息,必然也会第一时间上报到夏城。
陈应元篤定,消息只要传回夏城,不光副指挥使徐世成,其余两个副指挥使元善、王韜,指挥使洪天肯定都会过来,兵戎、营需、狩猎、採伐四部也会派人过来作先期准备。
彭波的心思,陈应元大致是能猜到的,等那些大人物来了,后续部署就不可能由他们三个千户说了算,所以趁现在能捞多少功劳,就得先捞到手。
问题是,捞功也是有风险的!
一切都如彭波说的这样顺利,那当然万事大吉。
可要是出意外了呢?
比如他们没能把大河村跟白公村控制好,不慎走漏了消息,引起了虎阳城乃至东原镇的警惕,那他们就是急功近利,为大夏后续的兼併扩张,製造了不必要的麻烦。
发现陇西地界,首功自然是刘鸣,但他们这些在陇山雪林內耕耘了数年的人,多少也能分一杯羹,所以他们现在已经是有功的状態。
可若真如假设的那样,因急功近利为后续兼併扩张製造了不必要的麻烦,那罪名也是少不了的,如此功过相抵,岂非白忙活一场?
“陈兄说的不错!一口气控制两村近四万人,我们大概率要採取一些必要的血腥手段,还不一定能確保成功,万一消息走漏,大夏还没正式涉足陇西,就先恶了陇西人,后续麻烦更多。”
董忠开口了。
得到了董忠的支持,陈应元立马就轻鬆了许多,董忠能开口支持自己,那代表他跟徐世成的秘密协议就是无稽之谈,先前的那点嫌隙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有去理会彭波难看的脸色,陈应元挥手道:“那就先控制大河村即可,先找出村中籍册,跟下面所有都百户交代清楚,一定要將村子所有人悉数控制住,不得缺漏一个,事关重大,谁出问题就追责,真误了大事,本千户绝不留情!”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看著彭波继续道:“当然,我们三个可以先去虎阳城打探消息,但只有半天时间,看能不能为徐副指挥使,提供更多有用的消息。”
彭波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还真以为陈应元这么大公无私呢!
到底还是跟自己一样,有提前捞功的心思,那又何必假惺惺的否决自己的提议,15个百户所,控制两个村级营地,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么?
想到这,他脸色又难看了些,摇头轻哼了一声。
“彭大人,属下有事稟报————”
见三位千户议事结束,孟阳也装著胆凑了上来,把刚刚从聂刚口中盘问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彭波虽是上级,但自己只是正六品的总旗官,上面还有副百户跟百户,平时很难直接跟他对话,这个时候主动凑上来,自然是存了表现的心思。
“你是孟应孟长侍的三儿子,没错吧?”
听彭波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孟阳心头微微有些激动,父亲是夏宫六长侍之首,他出身名门不假,可由於大夏六年前確立了嫡长子继承制,孟氏的资源,这些年基本都倾斜在了他大哥孟天的身上。
他这个孟家三公子,其实没有受到多大关注,能爬到正六品总旗官的位置,固然有家族的照应,但与他自己善於钻营,也是脱不开干係的。
彭波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拉关係。
通常,拉关係就是有任务要交给你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彭波要交给自己的任务,肯定不是小事,孟阳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拱手上前,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態道:“家父確是孙长侍,想不到,彭大人连这个都记得,属下荣幸之至!”
彭波笑了笑,扭头看著地上白公村的尸体,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是在筹划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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