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自大夏元年正式成为夏人,先创建神武小队,担任队长,然后又在此基础上创建神武军,担任一军都统,隨著大夏南征北战数年,大夏十三年,又从都统被提拔为兵戎部九大统领之一,三年前也就是大夏十六年,夏宫设立镇抚司,他直接从兵戎部转过来,当了这个西镇抚司指挥使。
为官十几年,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本事,洪天早就已经练出来了,他当然不会把夏禹宗的话给当真,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界来,也犯不著晃神这么夸张。
让他们多跪这一会儿,显然是夏禹宗刻意为之,摆明了就是给他们西镇抚司一个下马威。
洪天大致能猜出来,此次陇西扩张,到现阶段为止,都是他们西镇抚司的人在负责,西镇抚司的上头是夏宫,是大夫人,而长公子来意虽然不明,但可以確定是代替司丞夏川来的,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大抵是为了后续方便做事。
“司丞此举,莫非是让长公子在这边盯著,好让八部的人,过来跟我们抢功,要是这样————”
想到这个可能性,洪天心情微微一沉。
夏禹宗过来抢功肯定是不可能的,宗氏子弟本就是大夏之主,生来身居高位,何况夏禹宗还是宗氏独一无二的长公子,无需镀金,也没有任何立功需求。
念及於此,洪天愈发篤定了心中的猜想,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洪指挥使放心,本公子这次过来,並无喧宾夺主之意,只为观摩学习与监督扩张进度,陇西扩张一应事宜,皆由洪指挥使做主。”
洪天闻声神色一愣,继而抬头看著夏禹宗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心中想法被夏禹宗看穿,想到长公子今年才十六岁,心中自是汗顏唏嘘不已。
但思索片刻后,他很快就拱手对著夏禹宗回应道:“属下这个西镇抚司指挥使,不过区区三品官职,人微言轻,岂敢做主,不过是受命而来,一切以我大夏陇西扩张为重,宗氏为我大夏之主,长公子今日既已亲临,那扩张诸事,自当交由长公子裁定,属下相信长公子,定能公允行事。”
听到最后那句话,夏禹宗眉头微挑,对洪天这个西镇抚司指挥使,算是有了初步印象。
自我认知清晰,能將位置摆正,知进退,有原则,有底线,对上级不会无底线的逢迎,难怪三年前能被大伯母挑中,任命为西镇抚司指挥使。
“放心,本公子自会公允行事,洪大人刚刚有句话说的很对,一切以我大夏扩张为重,本公子此来,最在意的也是这个!”
被洪天用软话顶了一下,夏禹宗也没有客气,直接给出回应,算是把自己这次的来意,直接给挑明了。
西镇抚司是夏宫机构,不属八部,他当然可以借著父亲的名头对洪天发號施令,但这样很容易引起洪天的牴触,若是上报夏宫,免不了又引起两派爭斗,如此一来就耽误了扩张的事,所以他肯定不能硬来,必须要徐徐图之。
可什么都不管,若是西镇抚司贪功冒进,最后若只是上升到內斗层面还没什么,要是影响了陇西扩张,耽误了大事,他这趟就算是白来了,其他人还好说,父亲那边就不好交代,往后类似这样的大事,短时间之內恐怕就轮不到他头上来了。
所以他才会主动对洪天提出,自己来是观摩学习跟监督陇西扩张进展的。
观摩学习就是表明態度,他不会胡乱对西镇抚司发號施令,陇西方面依然由洪天说了算;监督进展则是给自己的话打上一个保险,若西镇抚司办事不力,没能顺利有效的推进扩张,那他肯定是要採取行动的。
“如此属下就放心了,长公子,请!”
显然,洪天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见他邀请自己进大河村,夏禹宗笑著点头,然后就带著宗卫府的人,跟在了他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忘了给长公子介绍,这些全都是西镇抚司的人,算了,我就不多嘴了,你们自己说吧!”
洪天指著身边的十二个显阳级,本来是打算挨个给夏禹宗介绍的,可一看人太多了,索性让他们自己说。
十二人闻言,立刻依次主动给夏禹宗行礼。
“西镇抚司,副指挥使元善,拜见长公子!”
“副指挥使王韜,拜见长公子!”
“副指挥使徐世成,拜见长公子!”
“西镇抚司陇山臬所千户陈应元,拜见长公子!”
“副千户侯星,拜见长公子!”
“副千户张英,拜见长公子!”
“陇山臬所千户彭波,拜见长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