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就是轰然地爆发。
“一百文?!”
“一天一百文?!”
“一个月就是三贯?!”
“俺年前给地主扛活,一个月才五百文!”
“二郎君您说的是真的?”
福伯则是脸色大变,衝上前就对这个败家子喊道:“二郎君,你这不是胡。。。。。。万万不可啊!”
“福伯,休慌,我心中有数。”程默压了压手,等声音平息,看向面前一眾人继续道:“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必须签正式契约,一签一年。”
“第二,干活必须听安排,让你种什么就种什么,让你怎么种就怎么种,总之一切听我的安排。”
“第三,偷奸耍滑的,一经发现,立马开除,工钱一文不给。”
他扫视一圈:“愿意乾的,现在就可以签。不愿意乾的,继续按老规矩种地,我不勉强。”
佃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眼里全是疑惑。
刘老三咽了口唾沫:“二郎君,您说的……真的假的?一天一百文,还管两顿饭……这,这比长安城里的工匠还高啊。”
程默笑了:“钱就在那儿,签了契约就发。我程处亮说话算话。”
他从福伯手里拽过钱箱,打开。
二十贯铜钱和碎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佃农们眼睛都直了。
可是,还是没人动。
程默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个情况。
不对劲!
这些人的眼神里有渴望,有贪婪,但更多的是怀疑和恐惧。
他们不信!?
也是,自己一个城里来的紈絝,突然说要给大家发高薪,收走他们租到的田土,换谁谁信?
刘老三吞吞吐吐道:“二郎君,不是小的们不识抬举,实在是……您说的这条件,也太好了。好得……好得俺们不敢信吶”
程默沉默。
他知道刘老三说的是实话。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是古人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长安城日薪也不过三四十文,突然冒出一个主家说要给一百文一天,还管两顿饭,谁信?
除非……
程默深吸一口气,把钱箱往地上一放。
“这样。今天不签约的,我不勉强。但有一条,从今天起,庄子里的活,我不再安排。你们继续种你们的地,我另外招人。”
眾人依旧无动於衷,没人响应。
程默嘴角一咧,看向刘老三道:“刘庄头,这附近有流民吗?”
刘老三一愣:“流民?有……有的。去年关中大旱,逃荒来的不少,在终南山那边搭窝棚,到处找活干。”
程默点头:“行。福伯,走,咱们去终南山。”
他拎起钱箱就要走。